袁澄娘躺在屋裏,上氣不接下氣,耳邊聽不到一點點聲音,想坐起是半點力氣都無,身下是她新婚時的拔步床。
她困難地眨了眨眼睛,隱隱地看到近前有人影,隔著紗帕看不真切,忽然間紗帳被掀開,入她眼簾是她的夫君蔣歡成,當朝大學士,有望入內閣,紗帳的手修長纖細,是屬於他的手,充斥著別樣的力道。
然而對於袁澄娘來講,見過最多的就是蔣歡成的冷臉,一點波動都沒有。
她見過他對別人笑,他對別人笑得多歡,在她眼裏就有多刺眼。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蔣歡成,似乎好像今天才看清她的夫君是什麽樣兒的人,冷心冷肺冷情,當年她還未及笄時就被他閃花了眼,費盡心思地嫁與他,還生了一兒一女,也沒能得他什麽不一樣的眼神。
她的兒女都沒成家,身上的病拖不起了,想想她自己這一生,短暫的一生過得真累,她盯著蔣歡成,嘴角不由得還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您高興吧,夫君,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人迎進來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有力氣的這句話,心裏頭讓還存著的一點兒妄念驅動,她還真是問出這麽不合時宜的話,問出口,她又後悔了。
蔣歡成就站在她床前,屋裏並沒有別人,就連一直伺候在她身側的大丫頭紫藤也讓他給趕了出去,屋裏全一片豔色,都是她慣常歡喜的顏色,襯得她臉色更黃,病歪歪,已經入了膏荒。
他的手放開了紗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上房。
袁澄娘眼看著他連個聲都沒出就轉身走,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讓她掙紮著從床裏起來,還沒有下得床,上半身就歪倒向腳踏處,她的喉嚨底瞬間衝上來一股癢意,咳了一聲,腳踏處已經染得暗紅。
她快死了,真的,這次是真的。
她妄想得到蔣歡成的愛,現在終於得了報應。
她親生的兒女都不理她,兒女都是由奶娘帶大,跟她從不親近,就跟奶娘親近;她的眼裏,兩個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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