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算著三奶奶何氏的衣襟，“娘，不要去，不要去老太太、老太太那裏去……”
三奶奶何氏剛才沒聽出味來，這下秦媽媽不在到是聽出味來了，女兒口口聲聲地叫侯夫人為“老太太”，竟然不是“祖母”，叫她聽得心驚肉跳，“澄娘，可是怎麽了？”
袁澄娘瞧著她娘鮮活且擔心的樣，不由得想要哭，到底曉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巴巴地瞧著親娘，“娘，女兒是自己跳入湖的，自己跳的……”
她這麽一，三奶奶何氏臉都嚇得刷白一片。“澄娘，不許胡，不許胡……”
她這話的時候，目光嚴厲地掃過屋裏的幾個大丫頭，丫頭們都低了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礙了三奶奶何氏的眼。
三奶奶何氏身邊最得用的紫娟聽得此話，也差點嚇軟了腿，到底是大丫環還是有幾分見識，連忙將一層的丫環都攆了出去，並疾言厲色地耳提麵命一番。
待得屋裏沒了人，三奶奶何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她帶過來的丫頭都是信得過的人，身契全在她自家手裏，且女兒身邊的紫藤與珍珠也是她親自敲打過，可聽到女兒這樣的話，她的後背還是讓冷汗浸濕了。
她緊緊抱著女兒，“澄娘，跟娘，快跟娘，是不是秦媽媽嚇你這般的？”
袁澄娘曉得自己方才講得太早了，心裏也有點後怕，當著親娘的麵，她怎麽也忍不住了，“娘別去老太太那裏替澄娘出頭，二姐姐身邊的粉月可是見著女兒自己跳下去的，若是娘去了老太太那裏，老太太、老太太……”
她到這裏就抽噎著，話是怎麽也講不出來了，也是她自己上輩蠢，就把那麽個恨著她三房的侯夫人當成嫡嫡親親的祖母，不理會自己親娘。
三奶奶何氏一聽還有二姑娘的大丫環粉月見到，更是又驚又急又怒，見著女兒如粉團一般，這點怒氣又給壓了下去，抱著她就是哭起來，“真是個冤家，你跳什麽湖，你要是不在了，可要娘怎麽辦，要娘怎麽？”
袁澄娘被哭得心慌，她更心慌，“娘，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娘不要哭，不要哭，女兒再也不敢了……”
三奶奶何氏萬萬沒想到女兒是自己跳的湖，簡直叫她跟割了身上的肉一樣痛，幸好湖水淺，還想著是秦媽媽伺候不周，想借著這個機會把女兒弄回自己身邊，若是她方才不管不顧地去上房找侯夫人，豈不是……
袁澄娘還在哭，“娘，女兒聽娘有了弟弟就不要女兒了，女兒一時氣憤就……”
她邊哭還邊從指縫裏偷偷地看著她親娘。
三奶奶何氏到是被她這個無賴樣給氣得不輕，忍不住就往她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記，是重重的，臨下手時，她又放輕了力道，想教訓她幾句，又憐惜她在侯夫人身邊，隻管是緊緊地抱著她，“什麽傻話，娘怎麽可能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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