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難受著呢，就擔心自己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沒了，她越想越難受，越想就越難受，人的心思一旦真鑽了牛角尖，就容易出不來。何氏就這樣的人，她心慌慌的，就算紫娟跟紫袖勸她，都沒能讓她稍安下心，覺得腹部越來越疼，疼得她都躺不住，非想要起來。
她想起來，卻是把紫娟跟紫袖嚇著了。
“奶奶，您可不能起來，可不能起來。”紫袖勸著，麵上全是焦急之色，見何氏這樣大有不好的感覺，心下更慌，嘴上還是勸著，“奶奶，您可不能急，再稍等會兒，張大夫就來了，王婆都過去請了……”
紫娟也是怕的，生怕何氏真要滑了胎，心下打鼓，把項媽媽恨了個半死。“大奶奶真是欺人太甚，回回都要我們奶奶出銀，她到是占個好名兒，總從將我們奶奶的嫁妝銀摳出去些，這回奶奶避到這邊來，她還要讓項媽媽個老貨欺到門上來了！”
她著就往外走。
紫袖生怕她惹出事來，“你做什麽去，奶奶在這裏難受著，你不好好伺候著奶奶，想做什麽！”
紫娟心裏怨氣大著呢，看著何氏那樣，她又不能走開，還是繼續伺候著何氏，拿著細帕沾了溫水替何氏擦臉，將臉上的粉都擦掉，露出何氏刹白的臉，――她的手都差點顫抖起來。
何氏臉色更白，心下越發不好，總覺得肚的孩就要離她而去，牙齒咬著嘴唇，還咬出血來，唇齒間一片腥鹹味。
她眼裏都是恨意，恨侯府，恨侯夫人，也恨世夫劉氏。
“快叫，快叫你們三爺，三爺回來……”她費盡力氣才了這句話，眼睛瞪得，好像是最後的精神了。
唬得紫袖心跳得厲害，橫眼一掃紫娟，嘴上回道，“奴婢聽三爺近午時就回來，瞧瞧也差不多時辰了，奶奶可得撐住，待張大夫一來，三爺也就來了。”
紫娟被她一掃眼，心下發虛，怕她看出些什麽來，“是呀，奶奶，三爺就快來了，奴婢替您先擦擦汗。”
這邊急得不行，那邊王婆叫她男人套了車已經趕到城西的醫館，見張大夫還在慢條斯理地寫著藥方，她顧不著男女之別，就拉著張大夫起來往外跑，張大夫一把年紀，留著花白的胡，被她一拉，真讓她給拉走。
張大夫本還想大叫，見是王婆，就衝藥鋪裏的徒弟喊道，“藥方開好了，你就按著藥方抓藥！我去何家的莊一趟。”
徒弟已經追了出來，聽得此話，就慢慢地回了醫館。
王婆男人趕家很快，差點沒把張大夫一把老骨頭給震碎，待得到何氏的莊上，張大夫下得車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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