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不樂意也沒辦法，一個“孝”字壓下來，她就沒有立足之地。
但是她此時醒來了，盡管隔著牆，她還是能聽見她女兒的聲音，那些講得頭頭是道的道理，都叫她振聾發聵般，是呀，憑什麽她一直要付出，而讓別人占了她的好處，嫁進侯府這麽多年，侯夫人年年壽宴都是她出的銀。
銀出是出了，她沒落得一句好話，甚至女兒也讓人從身邊帶走。
她是何苦來哉，竟然讓那起人氣著了！
她忽然來了精神，竟然還能坐起來。
紫袖趴在床邊，見她起來，連忙將枕頭墊在三奶奶何氏的後背，讓三奶奶何氏好好兒地靠著，“奶奶，要不要來點水？”
三奶奶何氏搖搖頭，“你去叫五娘進來，我們娘倆今兒個想好好地話。”
紫袖連忙退出去請袁澄娘進來，待得袁澄娘進去，她就站在簾外守著，不讓任何人進。
袁澄娘進去就見到何氏半靠在床裏，邁著極輕的步走過去，輕輕地叫了聲，“娘――”她的聲音還有點幹澀。
三奶奶何氏瞧著自己親生的孩兒，見她一副不倫不類的打扮，不由皺起柳葉眉，“你怎的弄成這般模樣，好端端的怎的就成這樣？”
袁澄娘嘴巴一撅，“娘身不好，又不能來看女兒，女兒隻好打扮成這樣來看娘，省得叫人發現女兒從清水庵出來。”
何氏心一揪，“都是娘沒用，累得你進了清水庵。”
袁澄娘早就想開了些，並不為進清水庵而有什麽怨氣，就算是有怨氣，也不能對著何氏，又不是何氏有能力沒救她，何氏都自身難保，哪裏顧得了她。她很冷靜地同何氏，“娘，您甭這些話，女兒在清水庵待得挺好，反正是餓不著，還有娘您給的銀，女兒還能時不時地加些菜……”
何氏努力地抬起手來摸摸她的臉，“你都瘦了些。”
袁澄娘本想躲開，又覺得這是她親娘，躲什麽可躲的，但是也不知道何氏是打哪裏看出來她有瘦了，分明是半點都沒瘦，“哪有！這才幾天，哪裏能瘦得了！”
何氏努力地笑笑，“女孩兒還是要貞靜些好。”
袁澄娘可不依，“女兒要是學得貞靜了，萬事都讓人欺到頭上來，那怎麽行！”
何氏瞧她眼睛亮晶晶的極有主意樣，微歎口氣，“娘是商戶女。”
“商戶女又怎的？”袁澄娘坦然相對，要是上輩她可能還要糾結一點兒，這輩嘛她早就看開，就侯府那些個人，不都是出自高門貴府嘛，還不如她娘一個商戶女呢，“老太太由了爹的意思娶了您，不就是覺得您的嫁妝多嘛，就他們個破落侯府，還敢在您麵前擺架，沒讓人笑死！”
“澄娘！”
何氏沒料到女兒竟然會這麽，連忙喝止她。
袁澄娘不肯認錯，又是嘴兒一撅，“女兒錯了嗎？”
何氏知道女兒的沒錯，可她有她的難處，“你年紀都是哪裏學的話？”
袁澄娘歪著腦袋，“這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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