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都不好走,都讓她心有戚戚,“母親決定的必是最好,女兒實在是心中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世夫人劉氏端過蓮瓣白釉茶盞,茶水剛入嘴裏,溫度適宜,她才沾了唇舌便將茶盞放回去,抿唇瞧著這位庶長女,語重心長地將話攤開來,”到不是我不為你張目,你好歹也是我女兒,隻是這過日都是冷暖自知,你過得好是你自己的日,你過得不好也是你自己的日;擺在你麵前隻有兩條路,要不就跟秦侯三公退了婚拿回信物跟婚書;要不就是你嫁過去,秦侯三公身邊人自然是讓秦侯府處置,你正年少美貌,還怕攏不住秦侯三公的心嗎?”
袁瑞娘緩緩地搖頭,急切地道,“母親,女兒見著三公那樣,若是真處置了他身邊人,許是他就會記恨著女兒,女兒擔不起來……”
世夫人劉氏點點頭,“你得也是個理兒,不過秦侯府自是有規矩之人,這事兒是他們無狀在先,與你又有何幹係?你且放寬心想想,到底選哪樣,甭管選哪樣都由得你自己選;你不是我肚裏所出,到底是對著我隔了一層似的,我是將你當成我肚所出的女兒般,你若沒有個決斷,我便是為你跑斷腿又能如何?”
她的簡單,就把事兒的決定權給了袁瑞娘。
袁瑞娘實是不敢接這茬,暗惱嫡母的滴水不漏讓她進退不得,臉漲得通紅又轉白,潔白的貝齒咬著唇瓣,幾乎將唇瓣咬破了;她抬眼望過去,見世夫人劉氏沒事人一般地坐著那裏,心中頓時一跳,覺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可能全被嫡母看穿了。
她不止麵紅,是麵紅耳赤了。
“母親,女兒想退婚。”
她並沒有多加猶豫,直接選了第一個。
世夫人劉氏並沒有立即就答應了下來,而是還勸她道,“這是你父親親自為你挑的親事,我當初還想著要看看秦侯三公,偏你父親與秦侯府多年相交,秦侯三公又是素有才名,你素來懂事,自然與秦侯三公是天造地設一對;退親嘛,你是出了口氣,可將來你總是嫁人的,還能嫁給誰?男退過親還好,這女一退親,你可知後果?”
袁瑞娘自是想得到退婚的後果,狠狠心,一咬牙,“女兒求母親為女兒退了親事,求母親憐惜女兒,勿讓女兒進了秦侯府的門。”
世夫人劉氏這會兒才滿意,就算將來袁大爺問起些事來她也好交待過去,話的時候底氣更足了些,將慈母的樣扮了個十足十,“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憐惜你;你既然有了決斷,我便好為你出麵;回去吧,等著我的消息。還不快將你們姑娘送回去,順便兒將莊裏送上來的新鮮桃給姑娘也送過去,都好好兒地伺候了你們姑娘!”
袁瑞娘聽到這份上隻能回房去,回去之前她還對嫡母千恩萬謝,由著世夫人劉氏身邊最看重的項媽媽親自送她回房,已經是給了她極大的臉麵。
隻是袁瑞娘一回房,卻是撲在床裏,哭得連聲都不敢出,生怕叫人聽見了將話傳到嫡母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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