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也自是疼她一些,如今來了自己的新外孫女與親外孫,她的眼裏就有了分明的界線。“你且去瞧瞧吧。”
何晨芳便退了出去,手裏拽著帕,心裏頭頗有些不以為然,到底是沒話。
何老太太見著她退出去,這臉色就不好看了,“個個的,都盯著我這裏,我一把老骨頭遲早要走,我要是走了,何家這門親也不必讓他們記著了,又不是他們姐弟的親娘舅,有什麽可記著的。”
聽得何老太太這些話,這屋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將這話泄出半句去。
何老太太完便歎了口氣,“怪隻怪我當時是迷了眼,將女兒嫁去侯府,原想著這堂堂侯府能護著我女兒一二,誰曾想這些個黑了心肝的人,個個都記著我的女兒。拿了我何家的銀,倒不把我女兒當回事,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她著眼睛就濕了,才三十都不到的女兒這麽早就香消玉殞了,她這當娘的因操持那死老頭的喪事,並未見得女兒的最後一麵,一想起來,她的心便跟著硬了。
死就死了吧,她的眼神都冷了,怪隻怪她自己以為在佛堂裏清靜些,不用理那些汙七八糟的事,誰曾想,她在佛堂裏日日裏為著女兒念經,她的女兒在侯府裏卻是受盡了委屈!這一個個的都收了他何府的銀,竟然還用與祖母相克的話批她苦命外孫女的命,讓她外孫女去那勞什庵裏受苦。
何老太太早年隨著何老太爺經商,論能力並不比何老太爺差,後來何家富貴了,她著實不好再太拋頭露麵,又因著沒生個兒,還覺著對不起何家。如今她想起來就覺著她當時真是傻得厲害,便是沒有孩,到何家宗族裏過繼一個便是了,讓那死老頭將家裏弄得烏煙瘴氣,庶一個接著一個,不光有庶還有個個的庶女,而她隻有一個女兒。
她惟一的女兒,便這麽走了。
當真是白頭人送黑發人。
李媽媽是何老太太的陪嫁,跟顧媽媽一塊兒伺候著何老太太,見何老太太濕了眼眶,她連忙拿過帕替何老太太抹了抹臉,“老太太可別哭,表姐與表少爺過來要是見得老太太在哭,這心裏頭也不會快活……”
何老太太也就是有一些兒傷感,索性讓李媽媽扶著她起來,走到思榮堂門口,遠遠地瞧著外頭,盼著那兩個孩走了進來,巴巴地瞧著入口處。
果然,自那處進了人來,坐在肩輿上的兩個孩,不就是她的外孫女與外孫。
何老太太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原本枯木般的麵容,這時候竟然多了些許光彩。
“五、五娘,三哥兒……”
她顫顫地叫著外孫女與外孫。
而袁澄娘與袁澄明自肩輿上下得地來,還未站穩,就聽得那虛弱的聲音,不由得拉著袁澄明,朝裏麵跑了起來,步也跟著越來越快,待得到何老太太麵前,與弟弟袁澄明一塊兒跪在何老太太麵前:“五娘與阿弟拜見外祖母,外祖母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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