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上繁星一般多,卻是跟往年的熱鬧有些出入,兩邊兒鮮少見著平民百姓,都是錦衣華華的貴人們,這景象,讓袁澄娘心裏微微感觸,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大抵的這種。平頭百姓連鹽都吃不上了,而貴人們絲毫不知,依舊燈紅酒綠中。
袁澄明鬆開手,跑過去站在兔燈前,飛快地認出來字,就要伸手將兔燈拿下來,誰知道,他還未伸手,就讓人把兔給拿走了,他一時有些愣神,眼睜睜地看著那丫鬟模樣的將花燈拿走。
許是他站在未動,那丫鬟卻是瞪了他一眼,還冷哼了聲,大搖大擺地提著花燈走了。
袁澄明吐吐舌頭,又轉向另一邊的花燈。
隻見那丫鬟將兔燈停在路邊的軟轎裏,隻見著一雙纖纖玉手從被掀開的簾裏伸出來,慢慢地露出她整張臉來,瑩潤的燈光下,映得她的臉如天空裏高懸著的明月一樣叫人怦然心動,眉眼間帶著一絲溫柔,淡去了年少時的嬌矜,似乎都平和了。
已是婦人的打扮。
且探出身來,能見著她已經顯懷了。
而望過去的袁澄娘一下就認出這張臉來,分明就是當年的季大姑娘,她知道如今季大姑娘是容王的外室,這身孕,必是容王經的手,她心裏頭就複雜了起來,“季大姑娘……”
蔣沾似乎聽見她在些什麽,“表妹可是認識那婦人?”
袁澄娘點頭,“表哥對永寧伯可有印象?”
蔣沾點頭。
永寧伯在京中勢微,前兩年還出過事兒,欺淩寄居的外甥女,不想明媒正娶,還想霸占她的嫁妝。誰能不知道季大姑娘的身家,能娶得她,就能得季家泰半家產,就這些叫人眼熱的家產,讓她差點毀在永寧伯府裏。
蔣沾卻是道:“表妹你與她不一樣。”
這話平地裏落入袁澄娘的耳裏,讓袁澄娘一時怔愣,她慢慢地看向蔣沾,見得他與上輩一樣自信的表情,不由得心生糾結,隻是低了頭,露出一截白玉般的頸來,“表哥在什麽呢,我聽不懂。”
蔣沾的視線往她頸間一落,又迅速地收回來,眼前再也抹不開那一堆白玉之色。他的瞳孔縮了縮,負在身後雙手微微捏握成拳,往袁澄明那邊看過去,嘴上似乎也就那麽一問,“表妹似乎一直對我有些成見?”
他輕巧一問,到惹得袁澄娘心緒不穩,迅速地就回道:“表哥多慮了,我如何對表哥有成見?”
蔣沾將手攏到嘴前,輕咳了一聲,“總覺得表妹心裏似乎有什麽不愉快的事,且這些事都是我造成的,表妹,我可猜對了?”
卻是驚得袁澄娘臉立即就刹白了,她狠狠地盯著蔣沾,“你什麽!”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出來,似乎極為用力,卻又強力克製著不至於失態。
可她的神情,她的眼神,都讓人看得出她即將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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