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急切卻也緩慢著,錦繡從來沒有覺得時辰如眼下的這樣緩慢著。 胸腔之中急劇地跳動著,忐忑著,甚至希冀著,可是又是這樣的不可思議著,錦繡的目光絲毫不動地看著,那人轉過的身影。 屢屢而過的陣風自身後而起,略過錦繡的背脊,撩動著額前的碎發翻揚著,錦繡卻更快地將堪堪要遮住自己眼前景象的碎發撥開,直到那一抹身影側身一動,側顏,正容,都盡數落在了錦繡的眼眸之中。 錦繡似乎覺得自己沉在了一個夢中,那樣的不真實的存在,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海伯,你可看見師父不曾?” 錦繡隱約之間還能聽見阿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有那個稱謂…… 海伯! 張了張口,錦繡幾乎都可以感知自己已經到了喉嚨邊的那句呼喚,可是她卻發覺自己一時間叫不出口般,甚至那掩在衣袖之中的手都開始顫抖著。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此刻所見的隻是幻覺,而自己的一聲開口,會讓這些全部化作泡影一般。 唯獨此刻怔愣著,竟是無言以對地怔怔看著那人。 而顯然,此刻吃驚的人除卻錦繡之外,三人之中,還有一人。 對於自己兩次的開口詢問都沒有得到答案,阿琪的目光不由疑惑地在此刻對視的兩人臉上來回之後,不解地扯了扯錦繡的衣袖,一臉莫名道:“小師妹,你這是走神了,怎麽見著你外祖父都愣著不說話了,不認得了?” 阿琪的話無疑是觸動了錦繡心中此刻正緊繃著的心弦,而這話,儼然在錦繡看似平靜 的心湖之上投下了巨石,連帶著平靜心湖下的波蕩此刻泛起層層的漣漪,激蕩開來。 錦繡瞪大了雙眼,看向阿琪,但見阿琪的神色沒有半點的玩笑,錦繡下意識地將手嵌入掌心之中。 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讓錦繡意識到了什麽,下一刻身形一動,已經是飛快地朝著那此刻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那抹身影飛奔而去。 懷抱著的真實觸感讓錦繡隻覺得鼻尖一酸,而鼻翼之間充斥著的更多的是濃重的藥草味道,隻是沒有了熟悉之中外祖父顏如海身上的味道,然而這個懷抱的真實還有熟悉,錦繡是不會記錯的。 錦繡壓下了所有的心緒浮動,甚至於為什麽外祖父會在這裏,幾乎是帶著顫抖,還有哽咽一般,低低帶著幾分鼻音的語調從錦繡的口中而出:“外祖父,我好想你。” 從最初的身子一僵,丞相顏如海聽到此刻帶著幾分哽咽口氣悶悶說著話的錦繡,目光慢慢柔和了下來,低頭看著一眼此刻埋首在自己懷中的外孫女,丞相顏如海藹聲道:“外祖父知道,外祖父讓你難過了。” 看著兩人這幅情形, 阿琪反倒覺得自己成了丈二的和尚,半點摸不著頭腦了:“你們倆這怎麽倒像是經曆了生離死別似得,師父既然能應下將海伯帶離京都,自然是有法子保性命無攸的,我可真是不懂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