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6)

先出去吧,寒假好好去和同學玩玩。”


他分明是給了白然台階和一個明顯的赦令。


白然不語,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她能感覺到剛才程立青的眼神,似乎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從房間裏出去,白然隻覺得無數情緒再也壓抑,她衝到浴室,雙手撐在洗手台前。


眼淚止不住一滴滴的往下掉,那些陌生的,卻像她自己親身經曆過的記憶,快要把她吞沒了。


母親和兄長的突然離去,在人麵獸心的姨媽手底下苟延殘喘,被同齡人的嘲諷和欺淩,所有的一切,都沒法和人傾訴,無法排遣。


白然的身體因為過分強烈的刺激微微戰栗起來。


所以,也難怪這樣一場高燒,就讓原主的意識消失了,她大概很早就撐不住了。


白然咬咬牙,除了上輩子的病,她還沒試過這麽痛苦。


她慢慢抬起頭,鏡子裏的少女通紅的眼中驚慌又淩亂,滿臉淚水,白皙的臉頰上被劃了淺淺的一道紅印,垂下的衣領下,露出的脖子有個不淺的印,觸目驚心。


不管她願不願意,現在的她,就是這個世界的白然,沒有媽媽和哥哥的保護,也不如以前的生活簡單。


白然微微閉了閉眼睛,按捺下喧囂的記憶。


重新睜眼的時候,鏡子裏的人已經丟掉了茫然。


她好不容易才又重新活了,沒有什麽,再能阻止她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


“萍姨說的?”程淮手邊的文件堆得幾乎比他還高。


季以誠點點頭,平日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變得意外憤概,連話也變得多了起來:“萍姨親耳聽見白可玥打電話,還是人嗎,讓外甥女做這種事?而且她把飯局當什麽了?拉皮條的好地方?”


程淮目光落在文件上,甚至沒有抬頭:“我還是頭一回見你這麽激動。”


季以誠嗐了一聲:“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外甥女。”


程淮又拿過一份新的文件:“那白然什麽反應?”


季以誠愣了愣:“這個不清楚。”


“你覺得呢?”


程淮的口頭禪一出來,季以誠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以前我覺得她沒有主見,對白可玥言聽計從,但是現在,說不準了。”


“我個人希望她不聽白可玥的話,”季以誠最後補充道,“淮哥,這麽多年您都忍了她這些胡鬧,也是因為覺得她可憐吧?小小年紀就沒了至親。”


“你希望的,和她實際會做的,未必會一樣,”程淮的語氣出奇的冷酷,“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短時間內發生的變化可能會很大,但是到了動根基的時候,不說每個人都能做得出選擇。”(


季以誠:“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姨媽這麽做沒安好心。”


“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程淮說。


季以誠不語。


程淮停下筆:“雖然上大學了,但是這麽多年,白可玥說什麽,她就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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