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輕韻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剛想問紀時易是什麽意思，手機鈴聲就適時地響起。
紀時易示意她接電話，程輕韻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發現是鬱棲打來的。
“怎麽了？”她按下接聽，問道。
電話裏傳來鬱棲的聲音：“你明天晚上有事嗎？我哥朋友新開了一會所，我們去玩玩？”
程輕韻抬頭望向紀時易，低聲詢問：“鬱棲喊我明天晚上出去玩。”
“不是吧你，”電話那頭的鬱棲扶額感歎，“你什麽時候變這麽乖了？出去玩還要和老公報備？你不是我認識的小程了。”
紀時易笑道：“去吧，正好我明晚有應酬，也沒空陪你。我先下去了，打完下來吃飯。”說著，紀時易便離開了臥室。
程輕韻又與鬱棲閑聊了幾句，兩個人約定了明晚見麵的時間和地點，程輕韻才掛了電話，起床穿衣服下樓。
童嫂做完晚飯紀時易便讓她離開了，此時樓下隻有紀時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用著電腦。聽見聲音，紀時易抬起頭，將電腦放到一邊。
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程輕韻喝著碗裏的湯，很想就剛才被打斷的話題問個清楚，但她還是沒有勇氣。於是猶豫了一會，她選擇轉移話題。
“你什麽時候回法國去接……你兒子？”她在心裏小心翼翼地打了會腹稿，又糾結了一會稱呼才問。
紀時易正在看手機，聞言抬頭瞥了她一眼：“那也是你兒子。”
程輕韻一噎，隨即點點頭。
“最近有點忙，過段時間去吧。”紀時易繼續將目光投向手機屏幕，說。
“那你幼兒園都選好了嗎？”程輕韻咬著筷子問。
紀時易“嗯”了一聲。
“那你還蠻上心的。”程輕韻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確定紀時易有沒有聽到，便趕緊低下了頭。
而在程輕韻低頭看不見的時候，紀時易關了手機上的網頁，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幾秒，卻也沒有說話。
*
第二天是周一，程輕韻因為晚上要跟鬱棲出門，可能會喝酒，便決定坐地鐵去上班。
她已經很久沒有不開車而是走路的經曆了，因此她早早地起床化妝，生怕自己摸不準時間去晚了，開不了晨會。
“今天起這麽早？”紀時易從衣帽間拿好西服，看見程輕韻坐在梳妝台前畫眉，很是詫異。
程輕韻用眉刷整理著眉毛，不滿地嘟著嘴：“你不要說的我平時好像很懶一樣。”
“還行吧，”紀時易笑道，“今天有事？”
程輕韻搖搖頭：“沒有，就是打算一會坐地鐵去，不開車了。所以早一點出門，就不怕遲到了。”
“程總遲到下麵誰敢說？”紀時易開玩笑地走到程輕韻麵前，將領帶遞給她，“難得我出門的時候你已經起來了，就麻煩你給我打一下領帶。”
“我很急誒，這種小事紀總能自己動手嗎？”程輕韻雖然嘴上表示拒絕，但是身體還是誠實地站起來接過了領帶，“你太高了，能不能彎下來一點照顧一下我的身高？”
“是你太矮。”紀時易笑著彎下腰，還不忘嘴上嘲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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