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棲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八度，嚇得程輕韻掙紮著睜開一隻眼睛，像獨眼龍一樣偷偷觀察紀時易有沒有被吵醒。
“我盡力了，具體結果還不知道。”程輕韻快沒了耐心，不悅地解釋道。
鬱棲繼續說著，可程輕韻還沒來得及聽，耳朵上的重量就一輕。她急忙睜開眼睛，看見紀時易不知何時醒了，伸手拿過手機，對著鬱棲冷聲說：“你要是再吵下去，天王老子都幫不了你。”
手機另一頭瞬間偃旗息鼓，沒了聲音。
在程輕韻的印象裏，她好像很少看見紀時易對別人發脾氣。他平日裏對她說話的語氣溫柔，此時卻是另一番模樣。
她想起那天下午偷聽紀時易打電話的情景，似乎他的語氣也是如現在一般冰冷與不耐煩。而上次的對象是許願。
紀時易掛了電話，看了一眼程輕韻手機上的時間，將她的手機隨意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撐著頭注視著他的程輕韻，伸出右手讓程輕韻枕在他的臂彎。
“她應該……不是故意的。”程輕韻小聲說。
紀時易閉上眼睛，側身朝著程輕韻的方向，淡淡地說：“這句話你幾個小時前剛說過。”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程輕韻沉默了一會，低聲說。
紀時易又睜開眼睛，“看在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的份上，我不計較。”
程輕韻有些不好意思地湊到紀時易的脖子旁，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頸窩。
幾個月前，在她見到第一次見到紀時易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會和這個陌生的男人如此親密。
許是紀時易對她太好了，讓她在不知不覺中難以察覺得一點一點淪陷下去。
“我這周會比較忙，因為我打算下周回法國，所以這幾天事情會很多，回來得可能也很晚，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紀時易抬起枕在程輕韻身下的右手，撫摸著她的頭發。
程輕韻點點頭，也就是說下周，紀安就會加入到她的生活，這個房子裏住的就不止是她和紀時易兩個人了，還會多一個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小男孩。
她低下頭閉上眼睛，忽然就很想知道秀姨在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又是什麽心情。
可是她又與秀姨不同。程天立是喪偶後再娶的蘇秀文，而且他也深愛著這個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女人。可是紀時易呢？他對她，又究竟是怎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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