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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上了樓。


紀時易擰了一下門把手,就意識到程輕韻又鎖門了。好像她一生氣,就會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空間裏,上次也是。


隻不過這次的情況更嚴峻些。


他抬手叩了叩門。


“韻韻,開門。”


卻無人回應。


他抬著的手剛要再敲,突然意識到這次可能他再怎麽敲程輕韻都不會理他的。


於是他垂下手,轉頭對童嫂說,“書房第二層抽屜裏的備用鑰匙拿過來。”


童嫂連忙應著,很快就將鑰匙拿了來。


紀時易打開門,一眼就看到程輕韻抱著膝蓋坐在床頭。房間裏沒開燈,除了自然光,甚至還有些涼。


聽見聲音,程輕韻也沒有抬頭。她輕微地眨了下眼睛,用餘光瞥到紀時易關了門,徑直向自己走來。


“韻韻。”男人的眼裏有紅血絲,一晚沒睡換成誰都是疲憊不堪的。他的聲音帶著溫和卻又沙啞,與昨天暴怒時的模樣又是截然相反。


“昨天是我不好,我沒有控製好自己的脾氣。”


程輕韻的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大團棉花,軟軟的。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麵前這個擁有矜貴身份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她麵前,眸光閃爍著,跟她道歉?


上一次她還清楚地記得,紀時易告訴她,他不會哄人。


她唇瓣微張,可盡管如此,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見她不說話,紀時易將粥從托盤上端起來,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童嫂說你昨晚到現在什麽都沒吃。”


“我不餓。”程輕韻有些執拗地撇過頭去。


“寶寶餓了,我們為寶寶吃一點好不好?”


其實他不提肚子裏的孩子還好,一提程輕韻就又想起許願的話。


她轉過頭盯著紀時易看了良久,終究還是一個憋不住事的人,略帶著些委屈,她問:“這個孩子,出生後,姓什麽?”


她說得隱晦,不知道紀時易能不能聽明白她的意思。


紀時易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但很快便笑道:“你要是想讓她姓程,那我們就姓程。”


“是嗎?”程輕韻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真不懂她的意思還是假不懂,她冷笑著扯了扯嘴角,反問他,“我還以為她隻配姓程呢。”


紀時易舉著勺子的手僵住,他喉結微動,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還是被程輕韻捕捉到了。她覺得心頭有些堵,又補了一句:“我還以為,隻有紀安配姓紀呢。”


“或者說,隻有你和許願的孩子配姓紀。”


紀時易將手上的碗重新放回床頭櫃上的托盤裏,沉默了半晌,程輕韻看著他,竟無法從他的眼裏看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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