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的這麽多年,像是既定了軌道的火車,循規蹈矩,日複一日,就是為了成為集團的接班人而活著。
就連他唯一幾次回西城,都是為了工作。那年他大學還沒畢業,被國外的學習與生活逼得忍無可忍,一個人偷偷跑回來找蘇見琛逃避現實。
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多出那麽幾塊錢,可是偏偏有一個小姑娘衝出來為他據理力爭,好像他多付錢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麽認真地為他考慮過,隻會告訴他他還成為什麽樣,不該成為什麽樣。
那天他就站在路邊,看著光影下穿著校服與短裙的陌生女孩,闖入了他的視線裏,氣憤地一把將他從車上拽下來,指責那個三輪車師傅。
後來,他跟在這個小姑娘身後,發現他要找的目的地不過是拐個彎就能到的地方。小姑娘紮著一束馬尾辮,走起路來,像空中翻飛的蝴蝶。
“那你後來怎麽還娶了許願?”
“她是我爺爺好朋友的孫女,是我爺爺讓我娶她的。我爺爺說,除非我有自己喜歡的人,否則必須要娶她。其實我和她才是真正的商業聯姻。”紀時易苦笑著。
“其實我回來找過你,在我爺爺這麽說之後,那個時候我就想娶你。”
程輕韻聽著,心底突然陡生起波瀾,“你沒找到我?”
“我找到了。”紀時易抬手撫摸著她的臉,見程輕韻的角色變了變,他又說,“那時候你上大學了,我花了好久才找到你,隻是你已經和嚴顏在一起了。”
程輕韻呼吸一滯,她和嚴顏是同班同學,兩人軍訓後就在一起了。
“那天我去找你,正好看到你和嚴顏去人民廣場玩。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寫的那個木牌嗎?那時候,我就站在不遠處,看你們笑得很開心,一起親手掛上了寫好的牌子。”紀時易眼底有淡淡的憂傷,像是沒有分到糖果的孩子,望著空蕩的手心,明明很難過,還倔強地昂起頭。
“我看過你們寫的內容,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麵前的男人依舊是溫和矜貴又清冷的模樣,可是語氣中的失落卻難以掩蓋。
程輕韻呆愣愣地看著他,所以那天讓她開車逛完西城還執意要去人民廣場的這個男人,原來心裏藏了那麽多情緒。
可她當時卻反問他:“你還信這個?”
其實他是不信的吧,隻不過因為那個人是她,所以才選擇相信。
紀時易似乎下定決心要將心事全部吐露出來,頓了頓,他又繼續說:“我看你們很開心,那時候我就想,你應該是很喜歡那個男生。既然這樣,我為什麽還要來打擾你?所以,我才決定回法國和許願結婚。當時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他能讓你幸福。”
“隻要你在那裏,平安快樂,不管你在誰身邊,我都覺得安心且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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