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皺了皺眉,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給她力量。
“但是,因為出血的位置不太好,且出血麵積較大,增加了手術難度。”周醫生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以我們市醫院目前的醫療水平,我沒有太大的把握,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紀時易隻覺得程輕韻抓著自己的手緊了緊,程天立也一下子噤了聲,幾個人都麵色凝重,畢竟周醫生的話宛如當頭棒喝。
看幾個人似乎被他嚇到,周醫生連忙說,“這畢竟是開顱手術,肯定是存在一定風險的。你們回去商量一下,這手術到底做還是不做。”
做是肯定要做的,畢竟做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隻是與風險並存。
紀時易抬手看了看表,轉頭對程天立問道:“爸,要不去法國做?我來聯係。”
“她都不一定同意手術,更何況出國。”程天立和蘇秀文這些年,對她也是十足的了解了。雖然紀時易說的也是一個好辦法,但蘇秀文的性子大概率不會同意。
事實上,確實被程天立說中了。蘇秀文不想手術的原因真的就是怕手術中有什麽問題,如果真的是那樣,她寧願保守治療,至少還些時間來陪伴自己的親人。有的時候人年紀大了,難免脆弱,對她們來說,與其放手一搏,不如安安心心待在故裏,畢竟這裏有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一生忙忙碌碌,所求不多,不過就是想要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
她不想留遺憾。如果結局都是殊途同歸,她還是會選擇留下來,讓離開的時間盡量慢一些,再慢一些。
“秀姨,你別這麽固執。”見她如此,程輕韻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出國本就又貴又麻煩,更何況也不是零風險。我活了一輩子,該享的福都享到了,你爸待我很好,你現在也嫁了人有了好的歸宿,我真的也不奢求更多。”蘇秀文向程天立投去目光,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媽,”紀時易上前來握住蘇秀文的手,柔聲解釋道,“錢從來都不是問題。出國是為了提高手術的成功率,從而降低風險。”
蘇秀文不說話,隻是低頭盯著床單沉思。其實紀時易說的不無道理,隻是她心中還是有些恐懼和擔憂的。
程天立的語氣有些顫抖,如同哀求一般:“是啊秀文,你就當為了我,去法國做手術好嗎?做了手術希望還是很大的,你陪伴我這麽多年,難道忍心再看我孤身一人?我真的受不了再經曆一次。”
蘇秀文沒有轉頭,她和程天立半路夫妻,互相扶持,當初程輕韻的媽媽去世後,她也見證了程天立很長一段時間消沉的日子。程天立在外再怎麽呼風喚雨,也是有他不為人知的一麵的,而這一麵,盡數展現在蘇秀文麵前,讓她知道,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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