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往麵包上塗著黃油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
不似年輕人的矯健，仔細聽還能聽出拐杖輕微的聲音。
程輕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注意到，等她反應歸來時，身邊已經被陰影所籠罩。
“還住的習慣嗎？”滄桑的聲音傳來，紀老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慈祥地問。
程輕韻猛地抬起頭，嘴裏的麵包還沒咽下去，眼裏滿是驚恐。
“慢慢吃，別噎著。”紀老笑著緩緩說道。
程輕韻曾經想過無數次與紀時易爺爺碰麵的情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
她一度覺得那個反對他們倆結婚的老爺爺，應該是很凶神惡煞的那種，至少也該是橫眉冷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慈眉善目。
讓她驟然就有些懷念自己的爺爺了。
程輕韻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聲音細細的，因為膽怯：“爺爺好。”
“我孫子很喜歡你？”
紀老問的隨意，好像問的是別人家的事情，而不是自己孫子。
程輕韻還沒來得及回答，隻見紀老握著拐杖的手鬆了鬆，似是年紀大了，手背上的老年斑明顯，瘦削得形如枯槁。
畢竟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早知道今天吃個早飯就能遇到這麽多人，她就不應該出來。
見程輕韻不回答，紀老轉了轉大拇指上帶著的扳指，眯了眯眼：“我看得出來。”
“他能為了你跑回國，還不惜和我們翻臉，勇氣可嘉。”
程輕韻抿了抿嘴。
牆上的時針指向9點，外頭的陽光比她起來時熱烈了許多。
“可憐了許願那丫頭。”紀老繼續說，平鋪直敘的語氣娓娓道來，“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管了這麽久，誰都累得很。”
說著，紀老轉頭望向程輕韻，帶著難以明說的笑意。
程輕韻愣愣的聽他說完，在心裏剖析每一句話背後的意思。
不過，確實是誰都累得很。
“幾個月了？”
“五個月了。”
紀老問話的口氣和當初除夕夜許曼問她時如出一轍。
聽到答案，紀老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紀時易那孩子也是可憐。”不明不白又略顯突兀地一句話，“希望以後你們可以好好的吧。”
紀老又重新握上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程輕韻連忙跟著扶了一把，“沒事，你繼續吃，不用管我。”
程輕韻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然後消失在拐角。他微微佝僂著背，一個人的影子被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