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亭驚呆了。
宛如晴天霹靂,她大腦嗡的一聲,雙手立刻縮回去,往後退一步,立在推拿床邊。
“老大?”
“老大,你真睡了呀?給你按的是初亭,她在這實習!你說巧不巧啊,哈哈哈哈哈。”
江慎:“………”
推拿房裏幾秒的沉默後,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不出什麽情緒。
宋初亭站在後麵,一時也無措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等了會,見男人沒什麽反應,她小心地往前上一步,小聲:“…江,江叔叔?”
“嗯。”
“我,我不知道是您。”宋初亭心底很亂,心髒砰砰砰亂跳,不是害羞——反正她看不見,也沒啥可害羞的,更多的是害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忐忑。
“沒事,你手藝很好,繼續吧。”
他語氣很平淡,似乎這隻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那我繼續了?”
宋初亭挽了下袖子,輕輕地呼口氣,伸出手,繼續去按。
男人沒有什麽變化,和剛才一樣,依舊平靜沉默地臥在推拿床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宋初亭卻感覺那床單燙手似的,她根本用不上力氣,穴位也找不準,手法也忘得幹幹淨淨,慌亂又無措。
指腹按在他健碩後背,即使隔著衣服被單,也能感覺到上麵強悍的爆發力,除去肩膀那道,還有其他的傷疤,不少,斜的,長的,圓的,她暗暗心驚,呼吸加快,指間似乎都在輕輕發抖。
“小丫頭專心點兒啊。”李師傅幾十年推拿經驗了,耳朵極靈敏,一聽就知道這聲不對,“別走神,好好工作。”
被師傅這麽說,宋初亭臉愈發紅,低下頭,竭力收斂心神。
其實作為專業的盲人推拿,如果客人沒有說哪裏不舒服,是要求在幾下推拿穴位間,敏銳感覺到客人哪裏不好的,比如頸椎問題,腰勞損,肩周炎等。然後再有針對性去推拿放鬆,舒緩疼痛。
但是宋初亭現在啥都感覺不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雜亂無章。
沒多久,旁邊的劉文被大姐按得嘴裏發出“噝噝”聲音,那位張哥被李師傅按得好像睡著了,鼾聲四起,顯然十分享受。
“……”
宋初亭卻愈發慌亂,也知道自己水平太差了,越弄越亂,額頭上滲出汗水,呼吸也急促起來。
“你在怕什麽?又按不壞。”
就在她第五次緊張地用雙掌按雙肩時,耳邊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很啞,還有點無奈。
“噢…”
隨之說話,他低醇的氣息繚繞在她耳邊,她卻愈發緊張,喉嚨發緊。
又按了會,她聽見一聲隱約而無奈的低歎,
“我這兩天有點落枕。”
“啊,哦!!”宋初亭愣了一下,明白過來。
落枕…
她像是終於找到主心骨,搓搓手掌,先用大魚際揉他的肩胛內緣,幾分鍾後,再後用小魚際輕扣他的肩背。
落枕手法講究的就是輕柔和緩,不能太使勁,正適合她。
這下,應該是對了吧。
手掌下的脖頸發熱,男人勇猛的身軀慢慢放鬆,平緩;宋初亭鬆了一口氣,開始有針對性地進行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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