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和一枚四角星花。
“二叔。”江慎低道。
“阿慎。”
江肅看著這個大哥僅剩下的兒子,神色間帶著極度悲戚後的一種平靜,“你來晚了,你爺爺已經走了。”
江慎靜了幾秒,沉默地頷首。
江肅緊緊盯著他,揚起濃黑眉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斥責的話,但是他們從小不在一起生活,並不親近。而且人已走了,又覺得沒有意義。
良久,他從懷裏掏出個東西,“這個你爺爺讓我交給你的。”
“葬禮在後天早上八點,父親朋友多,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留下最後一句,江肅大步離開了。
阿姨也打掃完衛生,衝他極尊敬地欠身。病房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江慎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隻很舊的筆記本,硬殼,深棕色,像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末特有的產物。裏麵紙張已經泛黃,扉頁一行手寫的字——
濟市實驗中學 田徑一百米二等獎
江嚴。
是他爸爸。
他翻了翻,後麵還夾著一張老照片,應該就是得獎的那一天,父子倆站在一起。
年少的江嚴身型非常瘦弱,和二叔江肅截然不同,即使剛剛得到了二等獎,也像一根長長的牙簽,還帶著幾分病態。但是照片裏,江嚴笑得非常開心,非常燦爛。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江慎的爺爺,手臂搭在少年的肩膀,嚴肅冷硬的臉上也有了很淡的笑意,以及細微的驕傲。
他們看上去就是一對正常的父子,愛著彼此。
很難想象,後麵會演變成他兒時記憶裏那樣。
江慎望著這張照片,倚靠在冰冷的牆上,許久,許久,說不出話。
**
三天後。
“宋小姐,503您真的決定退租了嗎?”電話裏,房東是個中年女人,房子是她婆婆留下的,她有些遺憾地問。
“嗯,實在抱歉。”
“那押金…”女人倒也不意外,宋初亭紅了嘛,那房子那麽破,肯定住不下去了。
“按照合約您不用退給我的。”宋初亭簽的是一年,壓一付三。現在她才住了半年。
“好的好的,那您什麽時候來收拾東西?”
宋初亭想了想,她看一眼窗外的天空,晚霞燦爛旖旎,“要不,就今天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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