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幽冷的淺灰色瞳仁。
他盯她幾眼,鳳眼微眯,笑了起來。
“今晚不準鎖門,我陪你睡。正好明天幫你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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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宋初亭戒備地坐在床邊,緊張地舔舔唇角。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低著頭,一下下摳著指甲,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麽——難道她還能和江叔叔在一起嗎?
那件事後,江叔叔就徹底消失,再無音信。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裏。
況且,就算能找到他。
她那麽對他,他還會接受自己嗎?
其實從那天起,宋初亭就告訴自己真的要斷掉了。
可是,就算如此,她還是沒有辦法真正接受尹肆。
上一回兩人鬧成那樣,也是因為那天是他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五年下來,兩人沒愛情也有感情,尹肆給她慶祝完,夜裏…拿領帶綁住了她的手腕。
宋初亭以為自己能接受,可是到最後,她還是沒控製住,手腕勒出血痕也要掙脫,還拿床頭的花瓶砸了他的頭。
事後,宋初亭跪在男人身側,低低地喊了聲“肆哥”,也認真道了歉。
可是男人坐在地上,推開她的手,金屬假肢泛著冷光,眼底同樣陰鬱寒涼。
今天,可能又是這樣的結局吧。
宋初亭忐忑地聽著水聲。她知道他腿腳不便,一定會洗上很久,躊躇半晌,悄悄地摸到了門把手。
門從外麵被反鎖。
宋初亭低下頭,神色複雜,不安地盯隻門鎖,又試了兩下,驀地聽見身後拐杖落在地上,以及慢慢的,沉緩的腳步聲。
“還跑?”
尹肆盯著那隻仍忘記戴上婚戒的手,再無法忍耐,臉色陰沉能滴出水來。
這三個月。
天知道他是怎麽過的,他以為她會按捺不住給自己打電話,他們到底做了五年的夫妻啊,還一同養育著漂亮的孩子。
即使他常常對她冷臉,態度冷嘲熱諷,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不過是端著罷了。
或者,他想,哪怕她再主動打一個,再道一次歉,喊一句“肆哥”,他便願意原諒她,再等等她。
可是…都沒有。
離她去T國拍戲的日子越來越近,她仍沒有。
“我…”
她話沒說完,尹肆這回再忍不下去——一手扯過她手腕,往後一拽,猛的將她壓在鬆軟的大床上。
假肢與古老的床腳碰撞,發出懾人的聲響。
下一秒。
男人灼熱的氣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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