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亭刮完最後一抹, 放下剃須刀,有些呆愣;男人下頜幹淨清爽,棱角分明, 顯得整個人年輕利落許多。
他頭發略長,往後梳去。和短短板寸給人的有精神氣的感覺不同, 給人以一種稍陰沉淩厲的氣息。
四目相對。
宋初亭心底輕顫,慌亂地放下剃須刀, 攥緊。
“你要去哪?”為掩蓋慌亂, 她隨口問。
“拳場。”他摸了摸下巴,驀地靠近,雙臂撐在她兩側, 形成逼仄狹窄的空間, “要不要一起?”
宋初亭搖了搖頭。
“叔叔…”
話音落下, 她又抿緊嘴唇。
“嗯?”
宋初亭深吸兩口氣, 最終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是還是忍不住輕聲說道:
“您知道我爸爸是…死刑吧?”即使今日,宋初亭提到這件事,聲音都有些發抖。
江慎突然沉默。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見他不說話,宋初亭有些緊張, 不安地絞著手指。
他不是想到她的父親,而是突然想到了那一天——那個風雪交加的冬夜。
孤苦無依的盲人小女孩站在學校門口,穿著親戚剩下來的破舊大衣兔子,被所有人討嫌,在陌生的盲校, 握著盲杖哆哆嗦嗦地朝他走來,要去送別唯一的父親。
很可憐,讓人隻想將她護在身後。
他怎麽會不同情,怎麽會不憐惜?
隻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份憐惜會輕易變了質。
或許是想到曾經的那一夜,江慎麵色稍緩和幾分。
“我很快回來。”他退後一步,淡道:“在這裏待著,哪都別去,吃什麽跟女傭說。”
宋初亭一頓,為他突然有些熟悉的平和措手不及。
“那…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問完,她便知道自己問錯了。
男人剛剛緩和的氣息沉了下去,麵上浮現冷意,他抬手,攥住她的下頜,稍稍用上幾分力,道:“你回不去了。”
***
下午。
Mini Plaza這個在上世紀末為滿足越戰美軍修養需要,而成為紅燈區的大型廣場,此刻大多數招搖的燈光都沒有亮起來,但是那猩紅招牌上兩側扒著跳舞的泳裝女郎形象,讓這裏顯得妖嬈,情/色,充滿挑逗意味。
路邊加長的林肯車內,尹肆望了一會,“警方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李思銘神色難看,“沒有。”
“李小姐淩晨就報警了,他們說——現在失蹤還不到24小時,所以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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