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
顧與修回過頭看著她那一瞬著實詫異，不過很快，他便笑著舒了口氣，望著程芸隻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老師…”
程芸仰頭數著天上悉數的幾顆星星，自顧自喝了口啤酒，“那家醫院…你還記得什麽樣嗎？”解放前幾個赤腳郎中蓋的違章建築，打字燈籠都要仔細找，會去那裏的都是社會上沒有身份，或者躲著，又或者是他們這種一窮二白的人。
“那時候我從家裏頭逃出來，被那個女人害的一頭紮進去，有時候我看到去世蓋著白布的病人，就會不自覺的去想下一個會輪到誰？”
這個牌子的啤酒喝著又苦又寡，程芸索性不喝了，她翹起腿，微微含笑的眼睛轉過來盯著顧與修問，“你還愛他？”
顧與修笑了笑搖搖頭，“我喜歡…”他似想起什麽微怔，又搖搖頭喝了口啤酒，眼裏想著什麽輕道一句:“我曾經愛他。”
自己曾喜歡的那個少年那麽好，有誰不會愛他呢？日久生情從來都是騙人的，他對他……一見鍾情。
可心死是什麽時候？
大概等了兩個月，換來那一句話的時候。
大概是在醫院裏看到消失很久的人堂而皇之護著他喜歡的人出現在新聞上宣布婚訊。
也大概是，簽字離婚的時候。
或許是最後馮悅將那張照片指給他看的時候。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又怎麽會不覺得疼？
不過是，成全罷了。
身旁的小姑娘扯住他的袖子，非執拗的問他，“那現在呢？”
“沒有了。”他說。
程芸聽著抹了把眼淚蹲在長椅上，傻裏傻氣的湊過臉，“那老師你喜歡我好不好？我可以養你的？”
顧與修似摸小動物一樣動作極輕柔摸著她的發，哄她:“你喝醉了。”
她不服氣咬著唇辯解:“我沒醉！”
“好，那就沒有。”顧與修笑著做了個投降的動作，轉眸看著她，放低語氣輕道:“但是你要記得，女孩子不需要為任何人放下尊嚴去討好一個人。”
“嗯，”程芸懨懨垂下頭，小心翼翼看看他:“老師，那個人他知道…小兔子……的事情了？”
顧與修想了想，“應該不知道。”
程芸忙添了句，“他不能搶我兒子！不然我跟他拚命！”
“跟他沒關係的。”
程芸這才乖順，“月亮多好看。”
“嗯。”
晚上十點。
路邈鬧著吃宵夜，顧與修給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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