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4)

套的接縫線。胡圓讓簡植扯住衣襟一角,方便她把線頭都挑出來。


簡植一手扯住衣襟,另一手翻弄衣服,認出來這個是簡友來小時候穿過的小褂子,胳膊肘上的幾塊補丁,還是原主在媽媽的指導下幫忙補的。


胡圓道:“今天不是有個小孩兒來咱家送吃的嗎,也不知道誰家娃,身上穿得亂七八糟。這衣服,反正你弟弟也不穿了,我想稍微改動改動。若是下次還能碰上那個娃娃,我就把衣服給他。”


簡植掩口一笑,說挺好挺好。


她心裏思索:要是江燃知道了這些,會怎麽想呢。我這全家上下可厲害了,新社會新風向,都在忙著討好一隻黃鼠狼。


*


接下來的一周內,簡植清早披星戴月給自家豬挽豬草,傍晚又踏著晚風回家,在如豆的燈火裏惡補功課。


她完全找不到上後山的由頭與時間,為了謹慎起見,隻能等到周六打著挽更多豬草的名義出發。


但想念從未停止,在夜深人靜吹滅燈火,爬到床上,她總會隱隱惦記著山上那個不知道已經長成什麽樣的小孩兒。


小孩兒皮膚多嫩啊,可不像竄來竄去的黃鼠狼毛皮那麽禁造,還有他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是哪來的,娘也沒說清楚,是用獸皮做的嗎?那能行嗎?


簡植在21世紀的小時候不愛玩芭比娃娃也沒有抱著小熊入睡的習慣,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起,雌性|激素大肆泛濫,有天半夜裏,她甚至說出了夢話:“阿黃,阿黃。”結果是大姐簡瑛推醒了她:“你這叫誰呢?咱村也沒姓黃的呀?還是你們來了個新同學叫阿黃?”


當時她沒管大姐說啥,被子一蒙腦袋繼續睡過去了,誰知道周五下午大課間,簡植敏銳地聽到陳龍生那剛剛經曆變聲期的粗啞嗓子:


“小學來了個新同學,姓黃。”


和他對話的是磨山支書的兒子王民健。


王民健眯了一對三角眼:“小學!來了個新同學!和你有啥子關係?”


陳龍生嘴一撇,手指在桌上叩來叩去:


“你聽我說啊,鴿子嶺生產大隊來的,有點兒……不正常。”


簡植豎起耳朵。


“我早晨路過老師辦公室那兒聽人說的。這孩子穿得奇奇怪怪,來上學也不帶上介紹信。校長問他是不是離家出走的。這麽點兒大個孩子,為啥沒家人帶著過來。而且,鴿子嶺離咱這兒多遠啊?”


王民健一拍桌子:“你說的都對,但這又有啥子奇怪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