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很多天之後,她在中午從鍋爐房中取餐,從偷聽小朋友聊天時隱約得知一樁關於學神的傳聞。
他們說學神原本學習就很好,雞兔同籠的問題想都不用想,就能張口答得出來,而且在自然課上講起動物知識都能回答出一篇小論文……至於如今,學神出神入化。
簡植側著耳朵聽他們描述。
“首先吧,他聽課專注力極佳,從早到晚聚精會神的。有一天張老師講著講著課就閃了一下腰,據說是被他眼睛放出來的光芒刺痛了。”
簡植:????
“然後呢,課間,他就進入了那叫什麽……入定的狀態!對,他自己管那叫入定。說自己的思緒完全沉浸在偉大的知識海洋,與書本進行靈魂的溝通,任何外界人與物都不能幹擾到他。每天每天,下課的時候,我們都會時不時地看他麵無表情,眼皮不帶眨地入定呢。”
簡植:……噗。
她忍不住悄悄拍了其中一個小同學:“你說的那小孩,是不是姓黃啊?”
那小朋友忽然就蹦了起來,一根食指豎在嘴唇前:“大膽啊,我們黃哥的名字豈是你能輕易提的啊,他現在可是我們的神……”
簡植心道阿黃這樣豈是也不錯,好好學習,單純生長,心無旁騖,會變成一個被人膜拜的小少年呢。
隻是那小學生的課本有什麽好讀的啊?那麽難嗎,還需要入定?
簡植一邊在江燃的辦公桌上啃午飯,一邊費解地想:他才一年級,所學的也就是十以內的加減法,算算豬腳啊雞腳兔子腳的……也是了,畢竟是從人到妖,學東西要困難很多,沒準是需要重塑三觀一樣的困難。
不過,雖然她覺得阿黃認真學習是樁好事,然而太過於不理會自己,也總會不習慣的。
最大的不習慣就是家裏的夥食一落千丈。
曾經,簡植和阿黃每天在一起吃午飯,吃完飯後阿黃就會刺溜刺溜地去尋找食物,然後在放學後第一時間竄到簡植家,把食物交到她家人手裏。
如今——
胡圓天天抱怨:你那小朋友不來送野菜了,咱們就繼續啃菜幫子吧。
又或者:他怎麽還不來,你弟弟嘟噥說想吃栗子了。
簡大梁這樣的硬漢也受不了了:怎麽光炒豆角咯,蘑菇呢,那小同學送的蘑菇呢?
簡植剛開始還能忍受,後來覺得耳朵被磨出了繭子:“哎呀,我們以前不也是吃菜幫子吃炒豆角嗎,怎麽了,現在被養嬌貴了,就不習慣了?”
胡圓態度弱了三分。然而,沒過不了一會兒,她又悄悄湊簡植身邊:“你倆這架吵得,挺不是時候。你弟弟現在正長身體呢,你姐姐也成天挺累的,還有我想吃貓山王榴蓮了——”
簡植:!!!!
“媽,沒吵架。他真的隻是把一切精力用在學習上了。”
“……還有,您還挺識貨是吧,知道貓山王榴蓮好吃……”
說是這麽說,但簡植心裏也仍有一些怪怪的難過。
她現在每天早晨都要自己起來割豬草的。披星戴月出發時,她扁著嘴想:
學習真香。
學習真有趣。
他到底為啥這麽愛學習的呢?
阿黃現在真是對自己太放心了,若是低血糖倒在山道上,恐怕他都懶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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