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草色碧青搖曳。
晴空之上, 飄浮大顆雲朵,一群一群宛若幻夢。
簡植踩踏薄綠青草, 一路飛奔, 從磨山到狼窩山。但體力永遠不如那小隻,從未曾追上它的蹤影。
等到了熟悉的山洞口, 她才發覺薄薄的衣衫被荊棘掛出幾道口子, 但這些沒什麽的。她用手按住呼進去大量空氣的腹部,遏製住撕裂的疼痛,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著:“阿黃, 阿黃!”
寂靜如石投入空井,除了回音, 再無其他回響。
她走了進去。洞穴門口, 原本自己經常坐的那隻軟和草墊子被撞飛了, 石桌上的一小瓶插花滾落在地,淩亂、倉促。是被誰莽撞地衝進去, 攪合亂了的情狀。
簡植一直向前走。
等路過那石台子, 原本的溫暖驟然變涼, 能被陽光照亮的地方所剩無幾。
如果說洞口是暖烘烘的草木香, 那麽現在石崖特有的礦物味道越來越濃,絲絲鑽入她、扣著她,讓她有些心慌。
從這裏開始,就是她以前從未踏足過的更深處地帶了。
……
這個地帶,是阿黃與簡植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前,就算簡植和他再好、再親切, 他都不曾邀請她進來,而是讓她在外麵等一等。
簡植無論再怎樣想見他,再急迫,也不能多踏入一步。
那是阿黃隱秘的蟄伏地帶。
簡植有些著急,她站在這裏,又喊了幾句“阿黃”,但毫無回響。
洞很深,氣溫更涼,那黑暗深處不知道有什麽。
簡植再度想起江燃的話來。
他說:“它現在很柔弱”。
“隨便什麽猛獸可能會傷害它。”
它到底現在怎麽樣了呢?會不會一溜煙從山上跑過來的時候,就有什麽不清楚的猛獸跟了上來呢?就那種平時他得罪過的?喜馬拉雅旱獺祖宗會趁他虛弱過來圍攻它嗎?野雞會跳過來啄它嗎?
這個時候,簡植才明白自己對阿黃了解太少了。
她沉了口氣,眸色一暗。手指尖掐向手掌心,淡淡的疼痛滲了上來。
她一步一步克製著情緒,往裏洞穴深處走。
亮度越來越暗,灰白的噪點密布在視網膜上。簡植深一腳淺一腳地試探著走著,少許,才聽到一個屬於動物才會有的輕輕皺皺的呼吸,像初春的小雨一樣毛茸茸的傷感的。
似乎還算是平穩,她想。
等摸索著走了很久很久,洞穴突然從一處豁然明亮起來。
不太適應這份光度,簡植恍惚片刻。
等到瞳孔得以聚焦,她才能看到高大的鍾乳石,瀲灩的地下河床,叢生的妖豔石筍,還有一個又一個的洞中洞。
鍾乳石姣白的瑩潤光澤像月亮一樣照耀著洞穴,蜿蜒河水打出條帶狀的光,整個場景優美、壯闊,如畫一直延綿到洞穴更遠更遠的位置。
簡植腳下出現一聲脆響。
低頭看去,是自己踩到一張草紙,拿起來看,是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的數學推理過程,勾股定理的演算過程。
還有一句話上麵皺巴巴,似乎是被淚水打濕過的:“讀小學好難。不知道簡植怎麽過來的。”
她覺得好心疼好柔軟啊,但仍然想笑。
她繼續快步尋找起來,終於聽到距離自己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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