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尚存,不是全然失控,那為什麽不好好聽醫生的話呢?”
“我怕他會需要我。”裴衍答得輕描淡寫。
洛行雲晚分化,身體底子一直不太好。他早上打完一針抑製劑後,他就有留心他的生理體征。
在巷子裏打完第二針還壓不下來那四散的白雪氣息,即使不用醫生說,他也知道抑製劑可能對洛行雲目前的情況沒有用。
他那時候心髒很疼很疼,逼近生理極限,但他不敢倒下,甚至不敢表現出來,怕醫生不讓自己陪他。
——他們承諾過要彼此保護。
洛行雲在他瀕臨失控的時候,朝他伸出了手,喚回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他也無法在洛行雲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袖手旁觀。
他需要他,是足以打敗一切的理由。
童曉年淌著眼淚,嘴唇輕顫:“那你想沒想過,你要是有了三長兩短,你讓爸爸媽媽怎麽辦?我們也心疼你啊,你不能因為他,命都不要了啊。”
裴衍望著她沒有說話。
童曉年從他漆黑幽邃的眼神裏讀出了某種堅定,與淡淡的抱歉。
“為什麽?”她沒法理解。
裴衍和他的小同學,與她和她老公不一樣。她和裴先生青梅竹馬,攜手走過了漫長的時間,經曆過很多事,才有足夠的感情基礎去相愛。但是裴衍隻是某天突然在外麵染上了那個孩子的信息素,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童曉年對兒子的信任出現了動搖,懷疑出於母親天性中的驕傲蒙蔽了她的雙眼。他可能真的進入了易感期需要隔離,這種偏執不應該出現在真正理性的人身上。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可疑,像是瘋了。但是我陪伴他的時間,和他陪伴我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得多。”
童曉年被他的話繞糊塗了:“什麽意思?”
“我不能告訴除了他以外的人。”
“連媽媽都不可以?”童曉年生出一種兒大不由娘的失落。
裴衍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隨後,他從褲兜裏取出了一個小塑封袋,遞給童曉年:“幫我去對比一下,跟那幾根頭發是不是屬於同一個人。”
童曉年自然明白那幾根頭發是哪幾根頭發,瞪圓了眼睛:“你懷疑是他?”
裴衍嗯了一聲。
“是他說的?還是你猜的?”童曉年的口氣急切了起來。
“我們沒有聊過這件事,隻是他給我的感覺,很像那個人。”
童曉年臉上終於帶上了點兒笑意:“如果真是的話,那我們全家都應該好好謝謝他。”
她兀自樂了一會兒,又想到了點尋常的人情世故,拍拍裴衍的手背:“阿衍,其實你真的喜歡他,他是不是當初那個人,也不打緊的。”她怕這驗出來萬一不是,影響兩人的感情,也叫那位小同學傷心。
“是不打緊。”裴衍道,“但我想知道。”
那位萍水相逢的恩人,他確實掛念多年,但洛行雲占據的,是截然不同的位置。
可如果三生有幸,他們曾有過這樣的交集,他為他拚命,就更多了點相謝的意思。
既然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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