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了。”
“而肇事司機好端端在路上開車,就惹上了官司。母子相依為命,根本賠不起。”
“所以我還算是這件事當中,最幸運的那一個?”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你看,有人家破人亡,有人飛來橫禍,而我被保護得很好,你在學校裏甚至都沒聽說過什麽風聲。”
裴衍說到這裏,眼神落在洛行雲身上,小少年站在巷子口,咬著嘴唇,看起來像是快要哭了。
“哭什麽。”低落的聲色中帶了點寵溺的笑意,“不怕我是騙你的?”
話雖說的輕巧,呼吸卻屏住了。
期待已久,又怕空歡喜一場。
洛行雲堅定地搖搖頭。
裴衍是故意領他去醫院,也是故意上他家挑釁他哥哥的。
他是那麽迫不及待,想把自己最深不見底的傷口暴露給他看。
原來他也不是一直都很幸運,一直都很幸福。
他的強大會成為他行凶的證據。
他的哭叫會是他精神錯亂的佐證。
他沒有哭的資格也沒有犯錯的資格,甚至沒有路過的資格。
連親生父親都無法相信他的清白。
這就是裴衍拋出的問題——一道流著血的,猙獰恐怖的傷疤。
現在,他想聽他的回答。
想要真誠的回答,就必須提出真誠的題麵。
裴衍在意的是他信不信他。
而不是介不介意他是凶手。
題麵為真。
裴衍無罪。
——“我相信你。”
陰影中的呼吸驟然變得緊促了,良久,傳來一聲得償所願的低笑:“我說你就信啊?為什麽啊。”
洛行雲給了他一個與理性論證毫不相關的回答:“我們剛升到高一的時候,做體檢,你在量體重和身高的房間,我們排著隊上秤。體重秤是新的,大家都要脫鞋站上去 ,那天……我隱約感覺我的襪子破了個洞。”
“我不敢上去,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你看了我一眼,把所有人趕了出去,關上了門,然後告訴我可以站上去了。然後你全程都看著花名冊,還有屏幕上的顯示數據,沒有低過頭。”
裴衍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啊……181.72cm,54.2KG。”
因為你不曾低頭,所以我永遠仰望你。
也相信你的溫柔。
相信那份即使在奔潰邊緣也不願意咬我的溫柔,相信那份看見小同學蜷縮腳趾愣在原地不肯上秤時目不斜視的溫柔,相信那份會為素未平生的受害者獻花的溫柔。
永遠不會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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