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打聽學校的近況:“你們現任校霸是誰?”
洛行雲:“……?”
他覺得這個陸先生有點奇怪。
一般人都會問某某老師還在否,學校最近蓋了幾棟樓,二樓窗口的小魚餅還賣不賣了,誰會問校霸是誰啊?
換做是集體榮譽感強烈一點的同學,那估計打死不肯承認他們有校霸。
不過洛行雲向來直來直去:“是1班的鶴望蘭。”
陸容微微蹙了下眉:“他為人怎麽樣?”
“很難評價。”洛行雲覺得鶴望蘭的屬性應該是混亂邪惡,“就是他有時候要欺負同學,有時候又會保護同學,你也搞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陸容的眉頭蹙得更緊:“欺負同學?”
洛行雲委婉道:“他打架蠻厲害的。”
陸容冷冷地嗤了一聲,眉宇間流露出寒意,似乎對鶴望蘭非常不滿。
洛行雲後知後覺:“您……您是不是鶴同學的家長?”
陸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頓了頓又道,“我不認識他。”
洛行雲:“……?”
真是個奇怪的客人。
他看陸先生麵如寒霜,估計是為母校墮落於此感到心痛,趕緊挑些喜聞樂見的好消息給鶴望蘭衝衝喜:“我們校霸不太行,校草卻很優秀的。我們校草還是學生會主席,長得帥,成績又好,次次十校聯考拿S市第一,過兩年就是高考狀元。”
陸容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應該的。”
洛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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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行雲領著陸容走到正對主席台的貴賓席,忙著逮住負責這片區域的誌願者:“陸先生的位置在哪裏?”
誌願者麵露敬畏,剛要指路,陸容擺了擺手:“你們有沒有別的空位?”
洛行雲以為他擔心自己沒有座:“隻要在名單上,就都有座,還有礦泉水和胸花,你等等哈……”
跑到一邊給他搶了瓶礦泉水,又把胸花認認真真別在他胸口。
胸花垂下穗子,鮮紅的綢緞上寫著燙金的“優秀畢業生”。
洛行雲覺得這些前輩大老遠跑一趟,不論混的好還是不好,在這裏都是家裏人,不分什麽貴賤。
陸先生雖然隻是個上班族,但他是他的貴客,別人有的他一樣都不能少。
陸容看著風衣上的胸花愕然,隨即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湊到他耳邊低語:“我不想遇上我學生時代的仇家,就跟你一起坐吧。”
洛行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看不出來陸先生文質彬彬,還有仇家。
洛行雲熱情好客地帶他到最後一排。這裏是準備區,供上台講話的人小坐,也供其他非貴賓校友休息。
他們剛坐定,坐在貴賓區第一排的小霽總就回過頭來,朝他們投來嚴厲的目光。
貴賓席基本上座無虛席,寥寥幾個空位,他身邊就有一個。
洛行雲突然想起來,昨天貼名牌的時候,陸容的名字,好像排在霽溫風的隔壁。
他身邊這個平平無奇的陸先生,到底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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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呼地吹,城南學子立在寒風裏,伴著雄壯激烈的《運動員進行曲》,恍如一尊尊木頭人。
領導們在台上一個接一個發表又臭又長的講話,底下時不時響起整齊的掌聲,但都沒有靈魂,隻有在裴衍上台串聯的時候才爆發出真心實意的歡呼。少年儀態清貴,芝蘭玉樹,即使站得高遠,也不妨礙由衷欣賞的目光追逐而去。
在這一片肅穆的喜慶中,洛行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瘋狂地背演講稿。
不知過了多久,優秀畢業生代表小霽總上台發表演講。
林芝芝跑過來:“他接下來就是你——你的證書呢?”
“帶了帶了。”洛行雲從褲腰後頭□□。
學校搞形式主義,覺得他光領獎學金不好看,昨天打電話給他,讓他把證書拿回來再發一遍。
林芝芝端著他的證書遠去了,陸容朝他看過來:“你是優秀學生代表?”
洛行雲:“慚愧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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