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笙哪裏來的出息?
她所有的驕傲、自尊以及自信,在他的麵前早就蕩然無存,找不到任何痕跡。
“還不交出來!”傅景之再一次發聲,這是他在下達最後通牒。
池笙站直了說,“老太太隻說是給我!”
她一向都不留戀那些奢侈華麗的珠寶,但記得老太太的再三叮嚀:池笙,這條項鏈是我給你的,你可不傅給別人!哪怕是景之問你要,你也不傅給!
奈何執拗不過老太太,又怕她犯了心髒病,所以池笙隻能暫時保管,等下次再送回去。她想要解釋,但心裏清楚就算她照實說,傅景之也隻會認定是她為自己的貪婪而找到的最佳借口。
毫無意外,傅景之冷聲喊,“汪管家!”
“少爺……”汪管家立即應聲,但不等傅景之繼續發話,池笙自覺說,“我現在就去暗房!”
“景之哥,你看她是什麽態度?她拿了屬於姐姐的項鏈,竟然還這樣理直氣壯!”一旁是言舒敏不甘念道,而傅景之的目光愈發冷酷。
他朝著公館上下達命令,“不準給她吃喝!誰要是壞了規矩,就立刻滾出去!”
“是!”汪管家和一眾家傭戰戰兢兢回聲。
入夜後的公館很是寂靜,池笙跪在暗房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饑餓總是能讓的意誌薄弱,池笙盯著前方那座地藏菩薩像,她一動也不動。
池笙這麽一跪,就跪了整整三天。
三天不進食,還能夠忍受,可三天不沾一滴水,池笙的唇已經蒼白幹枯。
傭人打掃外間的時候往暗房裏張望,就瞧見池笙微微抿動著唇,好像是在誦念佛經。
“嘩——”一下,暗房的門突然被拉開了,有人疾步奔進,來到池笙身旁俯身而下,“姐!”
暗房裏光線並不明亮,可她隻聽聲音也知道是誰,“曉光……”
“姐!你怎麽樣?你好不好?”周曉光擔憂著急詢問,而他在池笙的眼裏,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大男孩兒,朝氣陽光也單純可愛。
池笙發不出聲音,所以她點頭,想要告訴他,她很好……
周曉光卻難忍擔憂,他低聲說,“姐,不要和景之少爺鬥了,再鬥下去,隻怕吳叔這邊就會有麻煩!”
傅景之一向深知她的弱點,而他一棍子打下去,就能讓她痛到無可複加開口求饒。
池笙再次點了點頭,這一次卻是投降敗北。
周曉光扶住她,一邊朝暗房外喊,“快去告訴景之少爺,她願意交出項鏈!”
池笙依舊跪在暗房裏,直到傅景之到來,她看見的是他蹭亮的高級皮鞋,意大利純手工定製。
他居高臨下垂眸睨著她,“早些交出來不就好了,又何必苦苦演戲這樣作踐自己。”
如果真是演戲,她又究竟是何必?
喉嚨處好像在灼燒,池笙發出破碎的聲音,她望著他笑說,“我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對你死心。”
而這對於傅景之而言,簡直是一出太過荒誕無稽的戲劇,“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都不會有罪孽感?池笙,你要是想走,誰能攔得住你!這十六年來,你還不是想盡辦法留在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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