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非池不是第一次向傅景之討要池笙,但是傅景之每次都狠狠將他打回去,今天倒實在是個意外!
“傅總,那我先走一步,就靜待佳音了。”鄒非池一時間也吃不準傅景之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又是再望向池笙道,“池特助氣色不大好,聽說之前病了,看來還沒有康複,一會兒我讓人送些滋補品給你。”
池笙來不及拒絕,鄒非池就已經帶人離開,耳畔則是傳來他輕蔑道,“一聽到我考慮把你給他,這就望眼欲穿了?”
“我去過療養院了,但是他沒有簽字。”池笙早就無心去在意他的冷嘲熱諷。
傅景之顯然怒氣不減,“事情沒有辦成,你還來見我做什麽!”
池笙輕聲道,“不過他有條件……”
“他想要見她!這輩子也別想!”不等池笙道出那唯一條件,就被傅景之冷硬打斷。
一個就算死也不簽字。
一個這輩子都不同意。
還能有第三種解決辦法?
池笙自問沒有這樣的能耐,於是得來他一句,“真是沒用!”
仿佛,那些相伴歲月,那些為了他闖蕩的風霜雨雪,全都微不足道到像是一縷青煙,輕輕一吹就沒了痕跡……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要讓他簽字!”最後,是他下達命令,“否則,你這後半生,也不用再忙別的事!聽懂了?”
池笙輕輕點頭,“懂了。”
傅景之已經帶人走過她身邊,“一張臉白得像鬼,現在滾回去,少在外麵丟人!”
池笙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不管是將她送人,還是肆意定奪她的餘生,在他身邊,她果然活得像一條狗。
……
池園裏卻已經翻天覆地,汪管家正指揮傭人在搬行李,“小心一些,這些都是海藍小姐的隨身物品,可不能摔碎了!”
池笙這才得知,原來言海藍從今日起,被傅景之接來搬進池園裏居住。
池笙慢慢走入大廳,隱約間聽見言舒敏喊,“……姐!你就應該住在這裏!她才是該離開的那個人!”
話音未落,言海藍瞧見池笙出現,言舒敏也立刻看見她,更是氣憤指責,“池笙!你還死賴在這裏不走!你別再做夢了!就連這座池園,也是因為我姐姐喜歡陸遊和唐婉的原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首詞!”
池笙整個人四肢百骸,天旋地轉都不為過。
是《釵頭鳳》,原來是《釵頭鳳》啊!
她隻以為那日取名作池園,是他在演戲,是他故意譏諷她所以才會拿她的姓氏玩笑!
可原來,原來是她徹頭徹尾一廂情願!
是她錯了,池園是他為心愛的女人命名,隻可惜那個人不是她,從來不是她……
池笙望著這座住了數年的池園,還以為曾有那麽一絲一傅是因為她,哪怕是虛假哪怕是做戲,可原來全是自以為是,一路全是自作多情,她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
起先是低低的笑,而後痛快大笑起來,笑到言海藍蹙眉,就連言舒敏都是瞠目不已,“姐,她是不是瘋了!”
誰都不知道,她瘋了很多年,唯獨此刻最清醒!
笑到快要沒有力氣,池笙這才停住,她怔怔望著前方,恍惚裏仿佛瞧見傅景之就在麵前,她猛地轉身奔跑,她想要離開這裏,離開這一切,離開曾經盲目愛過他的歲月,去到沒有他的任何一個地方!
傅景之,這一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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