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卻清楚,並不是每一個母親,都會深愛自己的孩子。
就比方是自己,她就不愛。
因為如果她懷上了傅景之的孩子,那麽下場就隻有一個——打掉!
現在這個如果,即將成為事實,池笙崩潰跌在浴室的地上,她手裏的驗孕棒,呈現兩條紅線。
她懷孕了。
……
彩色琉璃在黃昏的暮色裏五光十色,石頭砌成的牆上點燃了一盞燭火,周遭是昏茫一片,池笙的眼前也是如此昏茫。
她坐在這裏已經一坐幾個小時,窗外的天空也從透亮將至黑夜。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最後還會回到這裏,回到這座兒時隻住了不過一個月的四合院小學堂。
池笙低著頭,她的手垂在兩側,是拘謹的姿勢。她拘謹,並不是因為回到這裏讓她感到陌生不適,而是因為每次回來,都是在她最落魄最不堪的時候。
她想要向上天懺悔認罪,她即將做一個殘忍血腥的人,親手去扼殺自己的骨肉,可她甚至連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不知道。
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全都是媽媽的錯……
她不能不該留下這個孩子,傅景之更不會允傅,而她也沒有承擔成為一個單親媽媽的勇氣。即便生下來,對孩子而言,也隻是另一種折磨,因為他不會得到父親的疼愛,還要遭受世人的指責冷眼。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還是會不舍得,她還是會忍不住期待,想要看看出生後的孩子……
這真是造孽!
池笙,你這是在造孽!
她的手不自覺握緊,指甲嵌入掌心疼到麻木。
可是突然,“哐——”一聲裏,是後方禮堂的門以撞破的力道被推開了,池笙心底一驚,她看見幾張熟悉的麵孔走了進來。
為首高大威猛的那人是關戎,他是傅景之身邊幾位心腹之一,一米八的大塊頭,從小就陪伴傅景之一起學習武道,也是他的保鏢隨從。
關戎道,“少爺請你現在過去!”
池笙坐在長椅裏不肯起身,“我如果不去呢?”
關戎低聲道,“少爺說了,就算是綁,也要把你綁過去!”
池笙以為傅景之放過她了,可沒想到其實並沒有。早知道這樣,她就該走得遠遠的,讓他再也找不到。然而現在,池笙隻能被強行帶上車。
夜幕裏車子並沒有回到池園,而是來到一家私立醫院,池笙認得這裏,這是從前每一次,言海藍需要輸血的時候,她總是被帶到這裏……
可是言海藍的病早就好了,她為什麽還要來這裏?
茫然中跟隨人群疾走入急診大樓,池笙來到一處急救室,回廊裏聚集了不少人,池笙還未站定,隻聽見有人在哭泣,是護士在急催,更是言舒敏流淚喊,“景之哥!姐姐不會有事吧?快救救姐姐!”
池笙再一回神,是一道黑影重重罩下,是他朝她命令,“給海藍輸血!”
定睛之間,池笙瞧清來人的麵容,是她用十六年的時間去愛的男人,而他派人來找她,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輸血,她不禁喊,“傅景之!我是一個人!我不是一個血庫!難道我活著的意義就是隨時隨刻給言海藍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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