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心中隻一片靜水。
“好,都好。”薑容的眼中有戒備,搶過偷過,不占在理上,看到失主的時候心裏肯定是虛的。
薑毓沒有看薑容,低眼轉著手中的杯盞,“姐姐過得好,柳姨娘就好,父親也放心。”
薑容在康樂伯府太平,肅國公府的臉麵就能太平。否則才剛過去就弄得家宅不寧夫妻不睦,兩府之間拚命裝出來的相安無事就成了笑話。
薑容身上的戒備稍稍放下,她是怕的,怕薑毓在眾目睽睽下她的麵子,在世人的眼裏她這個伯府世子的夫人就是偷來的位置,她站不住腳跟。
但薑毓話裏的意思站在了肅國公府的角度上,為了國公府的麵子,薑毓今日不會發難。
“出嫁之前,聽說二妹妹在鑽研琴譜,不知眼下如何了?”
薑毓笑了笑,“何談什麽結果。府中幾個姐妹若論琴技,還是大姐姐最好,我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一家姐妹當友善和睦才不會給人看了笑話。薑容既然想要裝這一場姐妹情深她便順水推舟。她原就不想對她發難,也不會對她發難。她就要這樣好好的,好好地看她和葉恪到底能走多遠。
“哪裏敢當,隻是你和三妹妹都不喜歡這些才顯得我冒了頭,若你肯花功夫定是比我好上千倍萬倍。”
薑毓裝得好,薑容臉上更是顯得親切。薑毓雖由老太太一手教養,但老太太並不重琴棋書畫這些虛物,是以薑毓的琴技隻能稱一般。也就是這一般,才成就了她與葉恪。
薑毓抿了一口茶水,“大姐姐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薑容低眸看著桌上的茶盞,微微默了默,“那日表妹之事,我聽說了。是我沒管教好她,對……”
表妹,那個柳表妹?薑毓的眼裏劃過一道嘲諷,不提她都忘了,竟然還有臉回去告狀。
“大姐姐。”薑毓驀地截斷薑容的話,“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外人影響了親姐妹的感情。”
當日她身邊的婆子就把事兒報給了張氏,下了山張氏就把那個柳表妹趕出了肅國公府,她實在懶得再提那個蠢貨,何況還是在外頭。
薑毓淡淡往旁掃了一眼,官眷雲集,明裏暗裏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她們,多少隻耳朵聽著她們。
薑容也知道,點了點頭把話咽了回去。
薑毓轉著手裏的杯盞,心裏開始想著將薑容趕走,雖是要裝得姐妹情深,可這種戲,淺嚐輒止最好,多了她覺得惡心,也怕給旁人看出破綻。
薑毓才想著,身旁就來了一個內侍。
“奴才有禮了。”
薑毓站起身來,“公公有禮。”
內侍笑眯眯道:“府上的老太太身上乏累,太皇太後念及她年老,便準了她先行出宮回府去,人已經往宮門口去了,老太太說了要帶您一起走,特命奴才來傳話,帶姑娘您出宮呢。”
薑毓看他,是方才在福壽宮見過的太監,二則進宮前張氏也提過老太太會帶著她提早離宮,正好也不想再理薑容,是以不疑有他,點頭就應了。
“勞煩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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