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時候到處赴那些茶會酒宴的,沒有多少時候是消停的。自嫁入祿王府後帖子少了,即使還送來的也都讓她給推了,在王府過了這麽久的清靜的日子,忽的回了肅國公府這烈火烹油一般熱鬧的大宴還真是覺著有些不太習慣,直覺就不想往那人堆裏頭靠。
翠盈跟在薑毓身後,也並沒有勸薑毓別一味回避交際的意思,經了劉嬤嬤的事情,她倆現在對外頭也漲了戒心,隻是道:“王妃早上食得少,待會兒到了屋裏奴婢讓廚下送幾盤點心過來,這離正午開宴的時候可還遠著。”
“也不必麻煩這些,廚下今日必定忙亂,你挑現在的時候伸手去要糕點,想必也是要惹人嫌。反正我也不覺得饑餓,你會兒到屋裏燒些水沏壺茶就行。”
到底她也已經嫁出去的女兒不是府中待嫁的大小姐了,行事總歸是要客氣了,況且還是自己娘家擺的宴,她這個閨女也該多體諒為大局著想,少給人家添麻煩。
庭院幽靜開闊,倒是十步一景,沿著寬闊平坦的青石路走不遠就是一道月洞門,遠遠就可見那長青綠樹被修地婀娜的模樣半隱半現地招搖。過了那門前頭就分開兩條岔路,一條往深處的內院走,一條就往今日招待女客的地方走。
薑毓的一隻腳才跨出門檻,就見從蔥蔥樹叢裏轉出一人,金月虹笑盈盈地抱著手臂,道:“你走的可真慢,我都在這兒等你大半天了。”
薑毓叫這麽冷不丁竄出來的人唬得心裏跳了一下,這做派鬼祟,倒是像那些要行不軌之事的,哪裏有大家閨秀沒事兒藏在樹叢裏的?
“這麽多的地方你不待,偏偏往樹叢裏躲,今日府裏來來往往都是人,要是讓人旁人看家你這樣,不消半盞茶的功夫,全京城都知道你這失儀之舉了。”
薑毓真是為那勇毅侯夫人捏一把汗,就金月虹這些完全憑了自己喜好的儀態作風,勇毅侯夫人是怎麽忍著沒把她關個仨倆月的好好正正形。
“失什麽儀?我挑事兒惹事兒了嗎?”金月虹照例是滿臉的不在乎,一句話就薑毓那點子想說教的苗頭給撥過去了。
沒有挑事兒惹事兒就不算失儀嗎?偷換概念。薑毓自然是不吃這一套的,才想再開口,金月虹先開了口,一臉神秘又帶著點兒小小的興奮,道:
“咱去餘音閣裏唄,我有你想知道的事兒告訴你。”
“什麽事兒?”薑毓問。
金月虹已經挽上了薑毓的胳膊,強拖著薑毓往前走:“去了我再同你說,在外頭讓人聽見就不好了。”
餘音閣就在戲閣的邊兒上,名為餘音自然是因為這屋子雖然離戲閣有一條寬闊□□的距離,卻因為靠著戲閣唱台是以一旦戲閣開唱就也能隱約聽著,而且因為閣樓樓梯開口偏僻所以平日裏沒人過來,是個隱蔽的好去處。金月虹也是因為從小與薑毓玩兒在一處的原因才知曉了這麽一個去處。
閣上有熱茶,還有蜜餞果盤,並著一個燒得正旺的炭火爐子。薑毓進去就看到金月虹的貼身丫鬟守在那裏,不消說都是金月虹一早吩咐了自己人從別處挪來的。
薑毓將手攏交與了翠袖手裏,就像少時與金月虹一塊兒在屋裏玩兒的老規矩,留了丫鬟們在外頭守候。
金月虹一坐下,就端起茶盞嘬了長長一口熱茶水:
“咱那天遇著福安公主被封家人欺負的事情,你與你家王爺說了沒有?”
說了,不過跟沒說一樣。
薑毓不想提祁衡那冷漠的態度,亦端起茶嘬了一口,含混了過去。
金月虹倒也不追問薑毓關起門來的這些事情,開門見山就道,“那天我回去,可是幫你好好打聽了打聽安邑侯府的事情。”
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薑毓淡淡睨了金月虹一眼,寬宏大量得沒與她糾結這個,配合著追問道:“打聽到了什麽?”
金月虹道:“你知道福安公主為什麽往鳴音寺裏住著不肯回府嗎?因為就在幾個月前皇後給封晏賜了一個貴妾,親自讓貼身的公公給送進安邑侯府的。雖然是個妾,但外頭早就傳開了,那是賜給封晏做平妻的!要不是怕那些言官彈劾僭越,就明頒懿旨了!”
薑毓的眼神一變:“自古哪裏有給駙馬賜平妻的道理?皇後憑的什麽緣由?”
給皇子府裏塞妾室也就罷了,哪裏有皇室趕著給駙馬身邊納妾的?還是平妻,這可不是僭越這麽簡單了,簡直就是侮辱了。
就憑福安與祁衡的關係,很難想象這不是朱皇後因為祁衡給遷怒了。
“說是因為福安公主與駙馬成親這麽多年一直無所出的緣故。”金月虹往嘴裏扔了顆蜜餞果子,回憶著把聽到的話都背給薑毓聽,“朝廷怕安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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