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吹來,金月虹負著手跟在薑毓的身邊,待走得遠了,才輕聲問薑毓道:
“你不是讓我說話行事小心謹慎嗎?方才你自己嘴上可沒留情。”
“她區區一個妾室,可不值得我留情。”
薑毓就是故意去堵朱氏的,就是看不得她那張狂的模樣,還平妻,她就是要讓她知道知道做妾的規矩。
金月虹道:“你這張嘴,可是比我拳腳鞭子都厲害,看看剛才那些人的臉色,估摸著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吧。”
薑毓涼涼哼了一聲,她倒是要看看,今日讓她說破以後,還有那幾個沒臉沒皮地繼續和朱氏在一塊兒親近。
祁衡不管自己親妹子的死活,她管。
……
薑毓和金月虹回了自己往日的閨房,倒也沒做什麽,玩兒了會兒骰子就到了開宴的時候。
薑毓和金月虹往女客的席位上落座,這女客的席麵擺的是曲水流觴,一圈人圍著坐下,薑毓遠遠抬眼瞧了一眼席末,正好瞧朱氏和幾個婦人過來,才揀了一個席位要坐下,卻叫旁邊的婦人伸手攔了一下,薑毓遠遠瞧著那婦人的神態還有噏動的嘴唇,再看朱氏重新抬起來的屁股,大概能猜到那婦人與她說了什麽,無非是這位置有人了。
朱氏的神色有些尷尬,回頭看身邊與她一同來的婦人早已散開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隻有她叫人擠出來傻傻站著,眼看著那一個個席位叫人給占滿了。
朱氏的臉色不太好,這滿席的人仿佛沒有一個看見她的,都自顧自與身旁的人說著話,來往下人也沒有說要招呼她的,特別是方才還與她說說笑笑的那幫人,眼珠子都不往她身上轉一下的。
這不多時,滿圈兒的席位就隻剩下了角落裏那幾個,位置偏僻不說,那菜還不一定能飄過哪兒。
朱氏跺了跺腳,雖然氣憤卻繃著一口氣,往那最偏僻的位置上坐下了。
薑毓遠遠看在眼裏,不屑地涼涼笑了笑,還想當平妻,不如先夾著尾巴把妾室做好了。
……
中午的席麵過了,一般官宦人家的便都告辭走了,隻留下親近的一些人家還留著沒走。畢竟中午那席麵隻是一般的流水席,是招呼外人了,老太太都不曾出來過,得到了晚上那席麵才是真正重頭戲,子孫賀壽,留下的都是國公府的自己人。
金月虹自然也先告辭走了,薑毓自己回了閨房,祁衡還在前頭沒回來,畢竟是男客的席麵,推杯換盞少不了,沒那麽快結束。
薑毓原是想小憩一會兒,畢竟今兒個晚上還不知道得弄到什麽時候,才吩咐了人去打水洗漱,就見張氏身邊的嬤嬤進來,說是張氏請她過去。
薑毓的眸光頓了頓,揮退了打水上來的丫鬟,重新披上了大氅外張氏的屋子走去。
屋裏點著淡淡的熏香,還是薑毓熟悉的樣子。屋裏就隻有張氏一個人坐著,滿頭的珠釵寶翠,可見是才剛剛應付完那些賓客,還未還得及更衣就匆匆派人去喊她了。
薑毓揮退了兩個翠袖和翠盈往外頭去等著,兩個丫鬟才走,便見張氏的眼眶發紅,眼中盈上了一層水光。
“我可憐的毓兒,快過來讓娘好好看看。”
“母親。”薑毓走上前在張氏的對麵坐下,握住了張氏伸過來的手。
“那個殺千刀的祁衡寵妾滅妻,竟然讓一個妾室把你害成這樣,虧你還為了他一個人擋住了那麽多禁軍。”
薑毓笑了笑,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母親不必再耿耿於懷,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都是娘親沒用,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能去王府看看你,甚至都不能為你出頭……”張氏低頭止不住地抹著眼淚水兒,“我的女兒怎麽這麽命苦。”
薑毓忙安慰道:“母親莫要流淚,女兒也知道母親的難處,日子都是自己過的,女兒現在過得很好。”
“好什麽好。”張氏抽噎著道,忽然想起了另一事,罵道:“還有劉嬤嬤那個老昏了頭的蠢貨,原本還指望著她能在你身邊幫幫你,沒想到她蠢成這樣,讓一個妾室給耍得團團轉,弄出這麽大的事情。”
薑毓的眸底暗了暗,張氏這裏其實並不知道詳細的來龍去脈,那件事情,對外隻是宣稱葉氏謀害主母,還坑騙了王妃身邊的老嬤嬤企圖陷害另一個妾室。
雖然不甚詳細,不過大抵倒是沒說錯。
薑毓安慰地拍了拍張氏的手,沒話說。
張氏兀自抹了會兒眼淚,瞧著薑毓那垂著眼睫默然不語的模樣,試探著開口道:
“你成親的日子也不短了,那肚子裏……還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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