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便見著坐在床沿邊上的薑毓,披散著頭發,縮著腿兒靠在床柱上,發愣地撥著手裏的金蝶簪子。
那圍著青色帳幔的拔步床就好像是一座囚籠,鎖住了一個失了靈魂的木偶。
薛陽說薑毓並未在街市上散心,也就是好幾個時辰之前她就被送進了這裏。
外頭的屋子裏候著一堆人,薛陽忙碌地很,自沒有力氣分心後頭的這個女主子。這個別院原就是很臨時的聯絡點,一年也不過來幾回,進出都是大老爺們,自也是沒有什麽人伺候的,那兩個婦人是守院人的女人,目不識丁的農婦,薑毓與她們也說不到一塊兒去。
也就是說,薑毓就這樣一個人待了幾個時辰,不生事,也不多事,就這樣自己把自己鎖在了屋子裏幾個時辰,就像是坐牢一般。
祁衡的心忽然很疼,讓針紮一樣尖銳又綿密的疼,狠狠的一下子刺痛,然後轉化成深重的鈍痛。
她太懂事了,從她進門開始便不曾有行差踏錯,盡了全力地做著一個祿王妃的本分,聽話地就像他的一個下屬,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謹言慎行。
從肅國公府這樣赫赫揚揚的富貴窩嫁進他什麽都簡陋的祿王府,從始至終一點兒索求都未曾有過。
他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她安靜地像幅畫的模樣,平心靜氣,不吵不煩人,可是現在隻覺得心疼。
她也是會跳會罵人的,氣急了能給他推進水裏頭,但很多的時候,九成九的時候,她都是隱忍,有時他能感覺她很氣,像是能撲上來打他,可一下刻她還是那般柔順賢惠的祿王妃。
到底是他,從不曾真心疼惜過她。
今日在林府外祖罵得很對,他不配,偶爾生出些廉價愧疚來,轉眼又給忘了,假惺惺地叫人惡心。
“丫頭,”祁衡出了聲,“我回來了。”
“嗯?”
薑毓從神遊裏反應過來,扭頭看向門口,見著是祁衡,便從床沿起身穿好鞋站起來,“王爺回來了。”
祁衡走進門,“今日與人在外頭見了幾個人,回來又在前頭商議了一些事情,是以回來地晚了些。”
薑毓並不關心祁衡在外頭做了什麽,隻是道:“王爺用過膳了嗎?可是要梳洗?妾身先為王爺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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