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斷了薑毓的話頭,薑毓轉眼去看,便見祁衡打了簾子進來的身影。
“人也看過了,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
祁衡就立在門邊,也不過來,隻是看著坐在裏頭的薑毓和福安,眉眼冷峻。
“王爺……”
薑毓站起了身來,氛圍刹那間有些凝固,祁衡的話太過不留情麵,她這一瞬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幫祁衡婉轉。眼角的餘光隻能看到福安整個人怔了怔,然後緩緩站起了身來:
“薏兒知道,薏兒這便告辭了……”
薑毓瞧著,連忙道:“王爺,福安公主可是你的親妹妹。”
薑毓的神色有些嚴肅,一母同胞的兄妹是最親密,祁衡是在乎福安的,即便他嘴上始終不假辭色,但她與福安相識,祁衡卻從來沒有阻止過。她與他說起福安的事情的時候,他便是嘴上不刻薄,卻也是在耐心聽她說完之後。
皇家親情最難得,不管他們兄妹之間發生過什麽,可既然沒有真到決裂的地步,既然心中還記掛著,薑毓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祁衡因為他那張刀子嘴而徹底將這份兄妹之情斬斷了。
祁衡看了薑毓一眼,眼中的冰霜動了動,然後移開了眸去,道:“從她嫁進安邑侯府之後,本王便沒有這麽一個親妹妹,讓她滾!”
沒有好氣地撩完了這一句,祁衡也沒做停留,拂袖轉身便又出了門去。
掀了蓋子的香茶裏熱氣氤氳,屋內一下子便靜默了下去,薑毓轉過身看向福安,思量了下安慰道:“王爺一向是嘴上不饒人,我也曾叫他狠狠氣過,你不要在意他說的。”
福安低眸苦笑,“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皇兄如此待我……”
“你們是兄妹,兄妹哪裏有隔夜仇。”
祁衡的一句,薑毓大概能猜到一個輪廓,福安與安邑侯府的婚事,當年該是違了祁衡的意了,可不知具體來龍去脈,薑毓也隻能這麽不痛不癢地安慰了一句。
“嫂嫂可還記得,當年平城關大捷的一事?”福安淡問道。
薑毓搖了搖頭,她以前並不關心政事,“這好像是好幾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她隻是閨閣女子,那些事情隻是依稀記得有人提起過。
“那年是皇兄在軍營的第二年,他在戰場上身先士卒拚殺,原是可以借著那回的軍功回京的,可行封賞的時候,皇兄用那回的軍功為我爭了一個遠嫁出京的機會。”
“宮中局勢險惡,母後和皇兄為了我能平安拚盡全力,即使皇兄當年離京,亦是為了護我周全,讓我遠嫁離京避開京中是非,亦是很早就約定的事情。可事到臨頭我卻食言了。”
福安轉過頭,凝眸看向牆上掛著的冬梅圖,“皇兄冒著風險從千裏之外潛回京城分析利害勸我回頭,我可還是一意孤行。因為我,皇兄落入了朱氏的陷阱,在回途中被朱氏截殺,跟隨了十幾年的心腹愛將折損殆盡,九死一生才回到邊境。”
“甚至因為我,有一個人再沒有從疆場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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