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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很低, 仿佛是低低的絮語, 初初隻道是尋常, 可轉瞬間琴音忽得拔高帶得人心神一震, 薑毓不由凝神看祁衡的指法, 隻看著那修長的指尖在琴弦間輪轉, 明明奏出的是緊密連綿的的弦音, 那指尖從琴弦上劃過卻悠閑如閑庭散步, 好似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拂。


漸漸的薑毓不再看祁衡的指尖,那琴音一路高揚, 高亢琴音裏隱隱的透出了一種殺伐之氣,仿佛疆場搏殺千鈞一發。


薑毓曾見過不少琴藝高絕之人,單論技藝祁衡或許稍遜一籌,可那撫琴之時攜了的氣勢,卻是那些長居安逸之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或許隻有祁衡這樣真正領會過戰場的, 真正浴血奮戰過的武將才能在撫琴之時透出這樣讓人心神激蕩, 甚至到“毛骨悚然”的威勢。


琴音在高揚激蕩裏戛然而止, 祁衡隻彈了半曲, 仿佛就是簡單為了同薑毓展示他的琴藝, 祁衡倏然收手, 掌心覆於琴弦之上, 似是要壓抑住什麽。


薑毓的眼睫顫了一下,倘若她沒有看錯的話,祁衡方才跟著琴音眉眼間透出的, 是殺意。


祁衡側頭看向薑毓,笑了笑,“丫頭,可心服口服?”


薑毓認輸素來爽快,道:“王爺琴藝高絕,妾身自愧不如。”


祁衡站起身來,隨手撣了一下衣擺,道:“誇得這樣幹脆,總覺得像是奉承,你說起那些場麵話跟背死書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忒不上心。”


那你要我說什麽,難得從心底裏誇獎了他一句,他還非要挑出些毛病來。


薑毓沉吟了一下,倒是真開始在心底醞釀起接茬的場麵話來,隻是話還未出口,便見祁衡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也別費心編那些客套話了,屋裏晚膳差不多都擺好了,該去用膳了。”


薑毓的喉間一噎,這廝是才學說了兩天人話,又不會做人了是不是?言語行止如此隨心所欲,簡直……簡直沒處讓她下嘴。


薑毓暗自又讓梗得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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