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知道,半個月前善堂剛收養了兩個尚在繈褓裏的孤兒,又瘦又弱,妾身瞧著可憐,眼看著夏日就要到了,便想著為那兩個孩子縫兩個肚兜。”
你倒是真好心,這些小事兒讓下人去做不就成了,你堂堂一個王妃……
祁衡下意識就想說上兩句,可看著薑毓低頭拿針線的樣子,嘴一張隻是吸了口氣便閉上了,話在喉嚨裏轉了又轉,道:
“差不多縫兩針就得了,晚上燈暗,小心傷眼睛。”
“知道了。”薑毓低頭看著手中的小肚兜,自從與荀氏看了善堂的孩子以後,她已親手做過不少孩子的東西,說來也怪,給那些失了父母的幼子做衣裳的時候,比當初繡成那些大幅的繡品還要高興。
真是一個……傻丫頭。
祁衡手中的茶盞一擱,“那我便先走了。”
祁衡站起身,薑毓要做針黹,他總不能傻看著。薑毓自也沒留祁衡,隻是點了點頭。
外頭的天早已全暗下來,隻有一彎月掛在天幕之上。祁衡原是想著回屋去,卻想著時辰實在太早,這些時日養下來的習慣,若無大事,外頭的大書房夜裏都不會有人,事情都挪到了白日裏。
祁衡在廊下站了會兒,悠悠朝天歎了口氣,還是轉頭往小書房裏去了。
夜幽幽,為了候薑毓和祁衡,小書房裏燈火早已點亮,祁衡打了簾子進門,能問到一股很淡的蘭香,那是薑毓前兩日搬進來的。
榻上的小幾上擺著棋盤,另一側牆下擱著琴桌,祁衡一個人在屋裏從棋盤邊轉悠到琴桌邊兒,坐在哪兒都覺著沒意思。
最後轉過頭眸光落在書桌後的書架上,這夜色寂寥,想來想去,還是弄兩本話本遊記的回屋裏去消磨時光好。
蘭香清雅,長長的花葉蔥鬱,這小書房裏的書架很大,擺著的倒也沒有多少四書五經類的正經書,大多是薑毓理的那些府中賬本,還放了些他找人弄來的遊記什麽的。
祁衡往書架裏翻了翻,他的那些閑書都讓歸置在了一塊兒,倒是好找的很,祁衡隨手抽了一本,還未翻上兩頁,眼角的餘光便見有黑影一閃。
燈火搖曳,有一細長的物什被狠狠摜在了地上,首尾分離。祁衡緩緩走上前低頭看,隻見那地上一攤血跡裏陳著一截蛇頭和一截蛇身,那蛇頭呈三角形,儼然是一條毒蛇。
早已是春日萬物複蘇的時候,有蛇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王府的書房裏有蛇。
那蛇隱藏在書架之上,直取人的咽喉而來,什麽樣的蛇不揀不咬手不咬腿,會直奔著人的咽喉來?
被馴養過的蛇,被人故意放在了這書房裏頭。為了他嗎?不是,他從來不坐著書桌後麵,也不怎麽會來翻書架,能傷到他的可能微乎其微。隻有薑毓,薑毓喜歡坐在書桌後頭,算賬,看書。書架正對著書桌,讓蛇潛伏在書架之上,隻要薑毓一在書桌後坐下,那麽這條蛇便能輕易咬上薑毓的脖頸。
春夏有蛇,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的王府常年不修繕,地方陳舊,下人懈怠已至於府中進了毒蛇,導致王妃被蛇咬死,多麽順理成章的事情,聽起來好像並不會叫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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