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真是來去瀟灑,離開京城都不露一點風聲,我竟是讓人上門送拜帖撲了空,才知道公主上了鳴音寺。”
薑毓的神色淡淡,似是嗔怪,卻又不見又一絲不快,到了福安的跟前坐下,自然又利落。
福安笑道,“怕累嫂嫂擔心罷了,原想著再過些時日再寫信給嫂嫂的,我的這些小事,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即便不與你皇兄說,也該叫我知道,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旁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你若是想離開那裏清靜清靜,知會我一聲,我也好來送你。有娘家人撐腰,才不會讓人看扁了去。”
即使是和離出府,但若有娘家人當即來撐腰陪著走和自己一個人走,終歸是不一樣的。
福安勾唇淡笑,沒有回應什麽,雨歌給薑毓遞上香茶,薑毓看了一眼,然後轉開眼看向四周風景。
“這山中四時風光雖然怡人,也有避世的清靜,可到底沉悶了一些,住上幾月,難免也要厭煩,公主可有想過之後想去哪裏?”
避世是好,在這山中可以避開那京中現在的紛擾,可能這一回的案子過去之後呢?三個月,半年,一年,終究是住不下去的。
福安和離,現在的形式皇帝不會想到再賜府邸,福安的性子也不會自己上書去要,可到底她一個公主不能永遠住在這山上,祁衡手中京郊的別院有好幾處,甚至在其他州縣亦有別院,若她提出給福安一座,想必祁衡也不會說什麽。
“如何會厭煩?”
風吹過,一葉枯葉從枝頭翩躚落下,福安伸手接在指尖,“這裏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已伴了我十餘年,隻有這裏,才是我的心之所安。”
薑毓抬眼望著福安,是疑問。
“很小的時候,我還能跟著母後在潛邸之中,後來父皇登基旁人遷入皇宮,我卻來了這梅林之中,隻有很少的時候能回宮小住些時日,然後繼續回到這裏。這個地方,才是我真正從小養我到大的地方。這裏的每一棵樹我都曾給它施過肥,每一年都看著它們一棵一棵樹開花,再一棵一棵樹花謝,年複一年。”
福安的嗓音平靜,就像在敘一個故事,忽然嘴角輕輕揚起,仿佛憶起了什麽美好的事情,“直到有一年冬天,我在這裏遇見了他。”
他,哪個他?不用福安說出口,薑毓也知道,那人定是封晏。
“那個時候,他隻是一個少年,他翻過牆來,也隻是想看看這被皇室高牆圍起來的花開得是如何的繁盛。隻是這圍牆裏困住的花兒,哪裏有外麵自己長的好看呢。”
福安唇角的弧度很淺,一字一句,卻帶上了一種旁人品不出的滄桑。
好的壞的,皆是過往,或許留念,但終究回不去了。
“王爺他,是希望能看到你越來越好的。”薑毓道。
當年成親也好,現在和離也好,祁衡他終究是想福安能夠幸福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