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他不甘心,想到若是找不到人,蒼凜塵也許會發瘋也許會發狂,於是又帶人往下遊走,直到走到了喝水盡頭的湖泊,天色已晚。
又是打撈,又是讓靖軍下水,依舊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暮色降臨,他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趕,蒼凜塵依然跪在懸崖邊,口中念念叨叨,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落葉遠遠的,攥著手中淺綠色的荷包,用上好的絲線繡著栩栩如生的菡萏,皺著眉頭,落葉向蒼凜塵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後跪了下來:“陛下,奴才無能,沒能找到皇後娘娘。”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個壞消息,也是個好消息。
夏吟歡失蹤了生死未卜,好在並沒有找到屍體,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還活在人世間。
蒼凜塵機械似的扭頭,看了眼落葉,眼神逐漸暗淡,整個人便倒下,落葉見狀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陛下。”還好落葉及時,將蒼凜塵拖離了懸崖旁,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頭,身體重量全倚靠在自己身上。
他昏過去了,落葉稠然歎氣,想也想到,幾天不吃不喝又不合眼,加上上次傷勢未能痊愈,不昏倒才奇怪。
夏吟歡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條魚,在清涼的河水中遊來遊去,自由自在。
河底奇形怪狀的石頭不斷出現在視線裏,浮萍在她頭頂,隨著她的遊動而蕩漾開來。不知為何,她從未有過的愉悅,放鬆。
天空下起了雪,她張望去,片片雪花每一片都碩大無比,比她的身體還要大得多,紋理清晰各式各樣,如同從天上落下一件件精美的藝術品。
條然,那些雪花變成了冥紙,蓋在了她頭頂。
她驚恐的想逃,可是河水已經幹涸,她不斷的擺動著自己的身體卻於事無補。
“吟歡。”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很溫柔,她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是什麽,她用力去想,卻思緒混沌。
“吟歡。”
又是那個聲音,溫柔如水,聲線異常的好聽,如同大提琴拉開的音調。
是什麽呢?
她繼續回憶著,突然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麵前,白衣勝雪,衣帶飄飄,欣長身子站在她不遠處,劍眉如畫,深邃的眸子光華流轉,薄唇抿成一條線,從他身上麵上感覺到的是一種悲涼。
“蒼!”她想起來了,那些回憶仿若突然蹦出來充斥在她腦海,所有的過往,和他在一起的記憶!
當喊出他的名字來,眼前哪還有蒼凜塵的身影,隻有漫天飄散的冥紙。
夏吟歡一驚,猛地睜開了眼,胸前起伏大汗淋漓。
原來是一場夢,她心有餘悸,抬手摸了一把額頭的薄汗,這才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上,頭頂沒有蚊帳,隻見房梁和瓦片。
這是哪?
她下意識的偏了偏腦袋看去,屋子裏既簡陋又狹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張四腳小方桌再無旁物。
她記得,他被歐陽晨的人追殺,掉下了山崖,緊接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活著,腦袋很疼,抬手摸了摸才發現,臉上和腦門都敷上了草藥。
難道是傷了腦袋?
她疑惑著,坐起身來,全身隻穿著一件孰衣,而她的衣服放在了床尾。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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