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傘柄並不撒手,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臉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你想太多了。”夜行歡從容一笑,硬生生從她的手心將傘柄抽了出來,轉身依舊是滿麵溫和的笑容,如同晴空下的春光。
他轉身往台階下走去,一步步,腳後跟帶起水漬來,一步步,雨越發的大了些,打在傘麵上,匯成水珠垂在傘的一角,隨著他的動作又滴落在地。
夏吟歡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可是卻如魚刺在喉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來,他想說對不起,可是已經說過了,她知道這麽久以來忽略了他的一番心意,任意踐踏他的感情,無論道歉幾次都已經於事無補。
她現在就算是夜行歡不再和她劃清界限,她也沒有勇氣再向他邁出一步,隻希望,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而她在日後還能成為他的朋友。
“娘娘,雨大了,回去吧。”琉璃擔憂的跟了上來,扶著她的手,讓她往殿中走。
夏吟歡又扭頭看了兩眼,直到夜行歡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她這才收回了目光,隻是更擔心夜行歡了。
回到廉王府的夜行歡,一頭紮進了西廂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徒步從皇宮走回了廉王府,腳步酸痛到麻木幾乎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油傘被他放在了門口,晶瑩的水珠子順著傘頁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攤的水漬。
他的視線觸碰到那傘麵上的梅花,突然又想起那時候他,蒼凜塵還有夏吟歡在禦花園煮梅花茶的場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無論看到什麽,他幾乎都能聯想起和夏吟歡在一起的日子,那是他此生覺得最幸福,最充實的時光。
“砰砰……”敲門聲響起來,房門半掩著,門外的小廝畢恭畢敬對他鞠了一躬說道:“王爺,一大早王妃,不,是劉姑娘,已經回侍郎府去了。”
“嗯。”他有氣無力的應聲,濕漉漉的衣衫粘著身體分外的難受,而他則是窩在椅子裏,仰著頭看著吊頂歎了一口氣。
她還是走了,心中有些許疼痛,並不劇烈也不容忽略。說到底還是他傷害了她吧,那麽好的一個女子,心甘情願默默的守候在他身旁,到頭來卻得到了一紙休書。
其實,他並不想趕劉燕走,雖然是禦賜的婚姻,但是劉燕確是個不錯的人,他們也很合得來,隻是他想著要帶夏吟歡走,不如就放手讓劉燕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
但是,天意弄人,這一切戲劇性的發生了變化,湘妃通奸孩子不是蒼凜塵的,夏吟歡改變了主意,而他又有誰知道他為了她的一句話已經付諸了多少!
他並不恨夏吟歡,因為他沒有立場,所有都是自願的又哪能恨一說,如今這廉王府又隻有他孤孤單單一人。
往昔劉燕在的時候,下意識的會清楚的知道這府中還有另一個人陪伴著他,雖然他們從未住在一起。
如今不在了,突然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好似又什麽東西丟了,再也找不回來。
“小姐,難道我們就這麽回來,你都不做點什麽嗎?”侍郎府,冬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瞧著劉燕像是沒事人一樣來來回回的整理著衣裳,將從廉王府帶回的包袱裏的衣裙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衣櫥裏。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