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四人坐上了去羅太二媽媽家的大巴,一路都是康莊大道,兩個個多小時就到了羅太二老媽家的小鎮。
拐進一個老舊的小區,保安昏昏欲睡,根本沒拿正眼瞧他們。羅太二帶著他們上樓,越往上走,他的神情愈發緊張。
“媽,開門,我是太二!”羅太二敲響五樓左側的鐵門,好半天也沒人應答,又喊道,“太一,開門!”
聲音在樓道間回響,久久不絕。這種老式居民樓,總是在深夜的時候把一些聲響放大給住戶們聽。
“他們家好幾天沒人出入了,也不知道是在屋裏,還是出門去了?”對麵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從鐵門中探出腦袋說,看見羅太二回頭,不僅驚異道,“你不就是住在對麵的小夥子嗎?怎麽?忘帶鑰匙啦?”
眾人知道這大媽應該是把羅太二認成羅太一了,並未做解釋,隻是禮貌的朝大媽點頭示意。
天已經黑了,樓道裏的聲控燈時滅時亮,大媽猶豫著想說什麽,內心正做著鬥爭。
“那個~那門楣上你們摸一摸,看有沒有鑰匙。”可能覺得知道別人家鑰匙藏哪這種事不太好,說完大媽便關上門回了房間。
有時候那些嚼舌根愛八卦的大媽很是令人心煩,可是有時候她們又熱心善良觸動人心。
羅太二趕緊伸手去摸,果真摸到一把鑰匙,得了滿手的灰塵。
門隨著鑰匙的轉動應聲而開,若你細看,羅太二開門的手竟在微微顫抖,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將門緩緩推開,明明心情急切的想知道裏麵的情況,卻又害怕知道裏麵的情況。
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扭的異響。屋內漆黑一片,像盛滿了一屋子黑色的墨水。何來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卻未能照透這房間的黑暗,光都像極難滲透這漆黑一般。
安靜的屋中落腳可聞,幾人沒有說話,隻有微不可查的呼吸聲。隨著他們走進屋裏,還能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雖不濃重,卻也令人窒息。此時雖未知詳情,羅太二的鼻頭已酸,眼睛晶瑩剔透起來,似有水霧。
蕭湘找到門牆上的開關,按開了客廳裏的燈,明亮的燈光一下子蒙住了眾人的雙眼。逐漸適應以後,發現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四十歲有餘的中年女人,羅太一穿著一身熒光綠色的球服正躺在沙發上,頭枕在勾著頭的女子腿上。四周有蚊蟲橫飛,仔細辨認他們身上好像還有白色的小點蠕動。地上倒著一個農藥瓶子,裏麵流出的液體已經幹涸,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塊棕黑色的斑塊兒。
羅太二站在那裏良久,從黑暗到光明,他一直盯著那個位置,也許一進屋他就注意到了,甚至他覺得不開燈,這一切便都沒有發生。最終眼前的事實還是擊垮了這個近一米八的孩子,羅太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耳不能聽,嘴不能言,唯有鼻頭湧堵,眼淚決堤。
唐生瑟瑟發抖,從未見過這等場麵,腳下一軟,跌坐在地。蕭湘將其架起,扶到牆邊坐於一矮凳之上。
何來報了警,蹲坐下來輕撫著羅太二的背,雖知此舉對這種大悲之事並無寬慰之效,卻又覺能了然慰人。
生死離別乃大痛,死者丟其魂魄,生者傷其肺腑。世間哪有什麽能慰藉生死離別之痛的方法,唯有將之深埋於心,等時間用心力將其掩埋。埋之不盡,且思且痛。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