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跨不過去檻,再來一次,也隻會是再一次的傷害,遍體鱗傷,絕望分開。
就像是她和宋清然一樣。
她在宋清然的身邊陪伴了二十多年了,自我折磨、自我虐待了二十多年,她終於覺得很累很累,累到已經無法再走下去了。
南北靠著牆站了一會,低眸,微笑,深呼吸,敲門走了進去,她笑著逗了逗小星星,又讓保姆阿姨將兩個小孩都帶去洗漱睡覺。
臥室裏,安靜了下來,南北關上門,把兩杯牛奶,分了一杯給言喻。
言喻微微一笑,接了過來,她抿了幾口:“北北,想找我聊天?你終於願意敞開心扉,跟我講最近發生的事情了?”
南北和言喻不一樣,她自身就是心理醫生,所以很多時候,她不想說的事情,言喻怎麽誘導,她都不會說的,所以,言喻多年來,研究出了一個辦法,就是她可以不知道南北在傷心什麽,她隻需要知道南北在傷心的事實就好了,然後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等待著她敞開心扉,然後做她的情緒垃圾桶。
南北這次來找她,明顯就心情不太好,盡管她每天都笑得很開心。
言喻安靜地看著南北,輕輕問,聲音軟軟的:“北北,怎麽了?是宋清然的事情麽?”
南北忽然抱住了言喻,靠在了她的胸前。
言喻微怔,然後垂眸,抱住了她的腦袋,輕輕地摸了下她的後腦勺。
南北輕輕地說:“我懷孕了。”
言喻瞳孔瑟縮了下,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整個臥室裏陷入了隱約令人窒息的死寂。
許久之後。
“言,流產是不是會很痛?”
冰冷的器械伸進身體裏,攪碎著,南北隻要想起,就不寒而栗。
流產痛不痛?
言喻咬住了下唇,眼角泛起了一點點涼薄的譏諷弧度,怎麽會不痛?痛得她隻要提起“引產”、“流產”的字眼,神經末梢就會流竄著難以言說的疼痛,骨骼分裂,肢體分離,筋脈剝開。
那些冰冷的工具,無所顧忌地弄死肚子裏的生命。
被言喻很好地隱藏住的恨意,又隱約浮出了情緒表麵,像是浪潮,洶湧著將要淹沒她,奪去她的呼吸,冷箭紮進心窩。
南北說:“言言,怎麽辦,我不想告訴宋清然,我不想給他說出打胎的機會……”
言喻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緊緊地抱著她。
南北的眼眸紅了,眼角有晶瑩的淚水滑落,她繃緊唇線:“如果他真的說出了‘打胎’兩個字,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她的這句話,是說給她自己聽的,也是說給言喻聽的。
在她看來,言喻所受的苦,都離不開陸衍,他說不上是渣男,但也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好男人。
他看似有風度,但卻無情;他有感情,但隻會壓抑;他會對言喻溫柔,但也僅限於溫柔,隻有溫柔,沒有溫情;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的考慮對象,也絕不會是言喻。
更何況,南北現在沒看到陸衍任何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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