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綠燈早已經轉變成了紅燈,而不遠處,電車已經在朝著她的方向開了過來,她卻毫無知覺。
電車喇叭聲被按得震天作響。
言喻下意識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眸瑟縮了起來,身後,是陸疏木幾乎喊破喉嚨的嗓音:“不要,媽媽!電車!”
電車已經在減速了,但是由於言喻突然闖出來,即便減速了,也會被慣性帶著,朝著她直直地撞來。
言喻的全身都僵硬了起來,明明大腦想讓身體後退一步,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
不知道是誰,狠狠地在她身後,拽了她一把。
她腳上的高跟鞋一扭,腳踝上傳來嘎吱一聲,她疼得站不穩,直直地朝著身後摔倒了下去,控製不住。
“砰”一聲。
言喻落了下去,她的一隻高跟鞋落在了電車軌道裏,下一秒,電車就呼嘯著,輾軋著高跟鞋,過去了,電車呼嘯而過時卷起的氣流將言喻的頭發吹起又落下,言喻幾乎是看著電車就隔著幾厘米似的,擦著她的身體過去的。
她心髒懸在了半空中,驚魂未定,久久都沒有落地。
旁邊有路人跑了過來,出現在了言喻的麵前,著急地問:“你們沒事吧?”
言喻還沒說話,耳畔就有溫熱的呼吸,男人的嗓音幹澀,低沉又帶著磁性,但仿佛有些隱忍:“沒事。”
言喻這才發現,她的後背上還墊著一個人,難怪剛剛那一摔,她身上卻沒有感受到多少的疼痛。
她連忙翻轉著身體,想要撐在地上,爬起來。
卻隻換來男人重重的悶哼聲。
言喻抿著唇,最後是在路人的幫助下,握著路人的手,爬了起來,她腳上隻剩下了一隻鞋子,另一隻被電車輾軋了過去,孤零零地躺在了電車軌道上。
電車也停了下來。
電車的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了,他似乎在生氣,擰著眉頭,什麽也沒說,直接打了電話,叫警察。
路人扶著言喻。
言喻疼得站不穩,她皺了下眉,垂眸看了過去。
陸衍拒絕了路人的手,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身上筆挺的手工西裝已經有些皺了,但他的背脊依舊挺拔,他沉默著,五官硬朗,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緊緊地抿著,整個人透出了一股駭然森冷的氣息。
他走到了言喻的身邊,禮貌地對著那個路人道了謝:“多謝你了。”
說著,他慢慢地從路人的手中攬過了言喻,言喻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她一動,就感受到了陸衍周身縈繞的冷冽氣息,就冷靜下來了。
陸衍眉目染著寒霜,一張臉上寫滿了冰冷。
路人慶幸道:“幸好你們倆沒事。”她說著,驚魂未定地看向了言喻,“女士,你剛剛太危險了,都已經變燈了,你還在路上走,如果沒有這位先生,會發生什麽後果,真的很難預料,感謝上帝。”
陸衍黑眸定定,紳士地再次道歉:“抱歉,是我沒看好她,不會再有下次了。”
路人也是好心,她聳了聳肩,下巴朝著電車那邊揚了下:“司機在叫警察了,祝你們好運,倫敦警察對這個抓得挺嚴,估計不會很好說話。”
陸衍神情冷峻,眉骨一動不動,他倒不擔心這個,薄唇勾出了弧度,淡淡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不會有事的。”
路人也沒再說什麽了。
陸衍再次對路人道謝後,微微彎腰,麵對著言喻的時候,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繃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地將言喻橫抱了起來,他的雙手似是鐵壁,牢牢地禁錮著她。
右手就橫在了言喻的膝蓋上,製住她的關節。
言喻覺得有些疼,不過再疼,也沒有腳踝疼,腳踝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劇烈疼痛。
陸衍的臉色看不出什麽情緒,他邁開了大步,往路邊走了過去。
柵欄裏,陸疏木的臉色微微發白,他抿著唇,緊張地看著陸衍和言喻,問:“你們有沒有事情?”
陸衍繃緊了唇線,下頷的線條更是冷淡,沒有吭聲。
言喻怕陸疏木擔心,她笑了笑:“沒事的。”
現在一切平靜了下來,她的心髒卻仍舊沒有落地,她一看到陸疏木,所有的思緒就都湧了上來。
陸疏木就快三歲了。
而她和陸衍分開,也差不多快三年了。
這說明了什麽?陸疏木差不多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出生的,陸疏木是陸衍的孩子。
她原本看陸疏木瘦瘦小小,沒有想過他的具體年齡,她以為陸疏木是在她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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