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室內空氣暢通, 牆角的空氣加濕器撲騰冒著白氣,帶著點淡淡的藥酒和消毒水味。宋茵閉著眼睛, 下巴搭在枕頭, 意識有些昏沉。
持針的邱醫師是位六十多歲頭發瑩白的老太太, 京州軍區醫院針灸科的主任。一年多前宋母問了許多人,好不容易才摸到這兒掛上號, 效果挺好,再後來宋茵便一直固定在這兒治療。
宋茵的腳踝韌帶損傷已久, 針灸治療又是個漫長的過程, 隔三差五來一次,老太太也漸漸熟悉了她。
“酸嗎?”邱醫生依著經絡穴位下針。
“嗯。”
醫生一邊撚轉一邊朝她解釋, “這兩根是懸鍾穴和昆侖穴, 紮在這兒消炎消腫,我瞧著淤腫的挺厲害了, 你還是得好好休息, 不然就去打個石膏養養。普通人也就罷了,你們這些跳舞的姑娘,韌帶可比什麽都重要。”
宋茵受教地點頭,認真道, “等考核過了,我就好好養一段時間。”
團裏的考核已經破例為她推遲了一次, 屆時整個團的領導都得坐在台下打分, 宋茵這次不能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醫生瞧著她露出那段腰腹與四肢的青紫, 歎一口氣搖搖頭。
這姑娘不是她接診過最嚴重的, 卻讓人印象深刻。人長得白淨漂亮,氣質也好,性子隨和又安靜,叫人喜歡,每次跟她說什麽都乖乖巧巧應了,可下次來還是一身淤青。
可也能理解,就跟那些競技運動員們一樣,想要出人投地,哪個不是數十年如一日苦練,訓得一身傷才能有些成績,現在這樣能吃苦的孩子,真是不多了。
紮完最後一根,醫生收手,看了下時候,朝宋茵叮囑,“一會兒起針時候放血拔罐兒,你先休息會兒。”
宋茵掀起眼皮點點頭,醫生才出門,床頭的手機便亮了一下。
——在哪兒。
——有沒有吃飯?
是陸嘉禾發來的信息。
大賽期間,陸嘉禾在校的課程已經停了。大概因為剛交往,正是如膠似漆的階段,除了比賽和訓練,他幾乎把全部的時間都用來陪宋茵,亦步亦趨,跟進跟出,像個黏人的小孩子。
和認識之初判若兩人。
宋茵想來想去,覺得大概是因為單親家庭的孩子缺乏安全感,這一點在戀愛之後越發明顯起來。陸嘉禾看上去不羈放縱,桀驁不馴,很多時候內心深處卻總在焦慮、會多疑,總需要人關心、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