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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子,
你拿著菜刀是要去砍人嗎?
砍死了你表姐夫,是要被衙門抓了去的,大廚也是為你好,他是怕你殺人坐大牢!”
那大廚,
——呸的衝著地上吐了一口濁氣,惡狠狠的說:
“——我可不是怕他砍死人,
我是怕人家搶過刀來砍死他!
你們看看他的熊樣,跟個蘆葦杆子似的,他能打得過誰?”
這句話,
讓眾人都禁不住上下打量起雜工來,確實是很瘦瘦小小的一個男孩子,一副營養不良的架勢,好象都沒有成年的豆芽菜似的,
那小雜工看到,
大家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望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陣沮喪襲來,氣餒的低頭俯在膝蓋上,抱住雙腿,無聲的哭了起來,
大家看著那孩子抽泣的抖動著,
心裏也有說不出的難受滋味,大廚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拍著肥碩的肚子,跟著驛丞從頭到尾解釋著,
原來這個雜工的表姐因為家境貧寒,一直在酒樓的後廚裏洗菜刷碗做著小工,賺點微薄的工錢來養活母親和他這個表弟,
隻因她一直沉默寡言,
一心幹活,而且衣著簡樸寒酸,被一個常來給後廚送菜的菜農給注意到了,
那菜農家裏有個老母,
是個甚為難纏的婦人,無理也能辯上三分,一點虧兒不能吃,一點便宜不能少占,
他曾經娶過兩次媳婦,
可是第一任媳婦,跟他過了沒多久就跑了,他帶著老母跑去媳婦的娘家一陣打砸,不僅嫁妝沒被人帶走,還在媳婦娘家搶了好些東西回來;
第二任媳婦,
是跟他過了有半年,也是受不了磋磨跑掉了,等他和老母又心懷叵測的帶人趕去女方娘家裏鬧事時,才發現,那媳婦的娘家居然一夜之間,竟偷偷的火速搬走了!
這是被嚇到什麽程度了啊,
兩人這一趟沒有什麽收獲自然不甘心,但回來看著那嫁妝也是留下了在家裏呢,女方沒來得及帶走,這才稍稍覺得順心了些,
但是,從那時候以後,
他的婚事就撓頭了,因為十裏八鄉的媒婆都從他家繞道走,
不敢做他家的生意,
以前給他家說媒的媒婆,都被那兩任媳婦的親戚把她老臉給撓花了,養了半年才養好,心裏都打怵,賺他家三瓜兩棗的碎銀子,賠上自己的臉給毀容了,真不值當的,
那菜農第一次見到雜工表姐時,
正是廚師在嫌棄菜洗的不夠幹淨,一把連盆帶菜的摜在她頭上,還急躁的連聲大罵著:
“——懶死了窮酸鬼!
洗菜都洗不幹淨的蠢貨!”
那姑娘滿頭的水和菜葉,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和臉上身上,
大家一時之間都有些不忍,
明知道這個廚師是昨夜賭輸了銀子,今天一來就氣不順,百般的找茬尋釁來出氣,也就是仗著有手好廚藝,就這樣來欺負小工,
這要是氣性大的人,
還不得把頭上的菜葉甩到他頭上去,立馬辭職不幹了,或者那普通的姑娘肯定也要鬧鬧脾氣,委屈的放聲大哭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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