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隻剩下薑以沫和鄭相濡,那張名片安靜的躺在桌子上,薑以沫的目光難以從上麵移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灰姑娘,現在,這張名片似乎就是仙女送給她的魔法,隻要她打了這個電話,她就可以穿上水晶鞋,成為公主。 “你……想去嗎?” 鄭相濡先開口,他目光複雜的看著薑以沫。 這個他以為是爛泥一樣的女人,一再的讓他驚訝,現在,她似乎真正的,走出了他給她設定的人生界限。 從此往後,薑以沫會擁有燦爛的人生,這樣的話,她還會選擇……和他在一起嗎? 薑以沫茫然的看向他,“我……我不知道。” 如果她要和母親一起離開,意味著她就要活下去,那麽,鄭相濡惦記的腎,她根本不可能給他。 她是否要拒絕他,然後和母親離開,還是……將腎給他,然後,一抔黃土埋葬她所有的渴望? 鄭相濡轉過臉,認真的看著她,“如果你想要去國外,我會放你走。” “我之前說過的話也同樣有效,隻要你給以淮捐了腎,鄭太太的位置也會一直為你留著,哪怕你在國外,我也不會再去找別的女人。” 薑以沫一直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如今她明白了。 鄭相濡……似乎並不知道她隻有一個腎的事情。 所以,他才一再強調,捐一個腎給薑以淮,就會和她好好過日子。 他不是諷刺或者有別的什麽意思,他以為,薑以沫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才做出這種保證。 薑以沫驚訝的看著他,試探著問道,“你……不知道嗎?” “嗯?”鄭相濡挑眉,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薑以沫咬唇,眉眼帶著某種堅強和脆弱,這種矛盾的情緒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讓他的眉眼出現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 她說,“相濡,我隻有一個腎了。” 早在很久之前,她見他的第一麵的時候,就將自己的那一個腎給他了。 鄭相濡猛地一顫,記憶中那些奇怪的地方全部清晰起來。 所以,她一直在以為,自己在逼她去死嗎? 可是……不對! 他目光帶著審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薑以沫,“你……在開玩笑嗎?” 怎麽可能隻有一個腎?另一個腎去了哪裏? 他腦海中猛然竄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卻又很快被他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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