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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走過去，搬了條凳子，坐在床前，“外公。”
裴老爺子眼睛一動，動作十分緩慢木訥的轉過頭，目光在慕晚晚臉上定了好久，才艱難的抬起胳膊，『摸』了『摸』她的腦袋，“處理好了啊！”
慕晚晚乖巧的點點頭，握住了老爺子的手，“外公。”
“你讓景琛答應我，等你做完手術，就把還給我，我帶著她回家，回江北，我一定會看好她，不讓她出來惹事，好不好？”老爺子語氣有些懇求的味道，聽的慕晚晚心裏，眼睛裏，都是一片酸楚。
“外公……”
“晚晚，她恨我啊，她是恨我的。”老爺子歎了長長一口氣，頹然不已，“她恨當初你外婆送到裴家的人是伊人，她恨這麽多年我未曾找過她，她恨……伊人有你這麽一個優秀的女兒，歸根結底，所有怨恨的根源，都是來自於我。”
“我不能放棄她，也舍不得，我隻能用我剩下沒幾天的時間，盡我所能的去贖罪，不求她能原諒，我隻想天天看到她。”
“外公。”慕晚晚不知道說什麽，眼眶紅腫著，眼淚簌簌落下，“我會和景琛商量。”
“晚晚啊。”裴老爺子從她的手裏抽出自己的手，立刻又把她的握住，“原諒外公的自私。”
他曾經承諾過，要在帝都陪她們母女二人的，這不，又要食言了。
他這一輩子好像總是在不停的食言的中度過。
麵臨選擇時，他選擇的每一個答案都是讓自己現如今抱憾終身生不如死的源頭，所以這一次，他隻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做一個，對得起自己的選擇。
如果說人生是靠選擇題搭建而成的，那麽他接近八十年的生命裏，得的全部是零分。
*
手術很成功，做完手術的當天晚上，裴老爺子和裴佳人就被霍景琛動用私人飛機送回了江北。
當然，他在江北安排了很多眼線，監視裴佳人，同時也是保護老爺子。
他雖然討厭裴佳人，可換位思考，是能夠理解老爺子的，畢竟她也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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