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溫度，卻隻是一瞬即逝。
那是祁遲成神以來所見最美的風景。
很久很久以後，他仍然會想起少年那個微笑，以及那句輕描淡寫的我不怕死。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不畏懼死亡的生靈。
這一點甚至連天道都做不到，他也亦然。
身為神明他與法則同壽，不違法則，生生不殞。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個年頭了，從世界混沌法則初生到如今三千諸神俱在，大約是很久很久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確定自己麵對死亡時會如此坦然。
可那天，一個生命都算不上真正開始的少年，笑容滿麵的告訴他他知道自己會死，他不怕死。
生而便知曉死亡的時間，每一天都在倒數生命，那樣一個年幼的孩子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活過這些年的啊。
祁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時候他第一次生出一種衝動，想要將這個少年帶在身邊，帶他去看看這之外的所有世界，讓他能夠對這世界有所留戀，對活著有所留戀。
可是他不能。
法則之下，天道亦不可插手。
祁遲垂著眼，又重複了一遍，“他不會難過，也不會怪你。”
一字一句，像是在提醒重九，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重九無力的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寫什麽，最終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們欠他的。”重九有些頹然的喝了一大口酒，微黃的酒液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沾濕了胸前的衣襟。重九毫不在意的咧咧嘴，指了指頭頂的天空，眼神中含著微光，“不光是我們，法則，天道都是。”
“他本來該過的很好的。”重九笑容苦澀。
祁遲輕輕的嗯了一聲，又沉默了。
“算了，先不說這個。”重九撇撇嘴，臉色重新嚴肅起來，提起了正事，“先前我哥複活那棵樹的時候你也看到了。”
祁遲點頭，沉吟道，“那是法則之力？”
重九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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