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這幾乎成了她的魔障,過不去也破不開的魔障。
那之後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不敢閉眼,也不能閉眼。隻要稍稍一合眼似乎就又回到了那天。
漫天血肉橫飛,一地刺目鮮紅的那天。
耳邊盡是慘叫呼喊,聽的人心顫。
她迅速的憔悴下來,身體中的生氣幾乎散盡,就算是生命樹也隻是堪堪吊著她的性命罷了。她知道,自己這是陷入了心魔,可她卻毫無辦法。
那人不死,她永遠無法從心魔中走出來。
那一天的陰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她的靈魂中——族人臨死前的迷茫和怨恨將這位高高在上的精靈神幾乎逼瘋。
就在她絕望的以為自己終將死在這個噩夢中時,終於又聽到了有關那位大人的消息。
魔王南楚重傷那位大人,而後,神族清理門戶。
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淚水和笑容混在一起,與崩塌的信仰一同深深的埋葬在了那一地血色中。
自此,精靈再無信仰。
希爾芙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永遠的過去了,她安下心來,整頓精靈族,當一切都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時,神族卻再次內亂。
一個精靈無意救下的一位神族長老將傳說中的真神之眼交到她手中,並告訴他這其中有著神族的傳承。
以及那位大人的殘魂。
希爾芙那時候幾乎腿軟的要跪下,手抖的厲害。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場噩夢竟然還沒有結束。
毀了這東西,必須毀了這東西!!!拿到真神之眼的最初,希爾芙魔怔一樣的被這樣的念頭瘋狂的占據了腦海。
於是她無數次的嚐試,卻無一成功。
而這個裹著柔光的東西也取代了那天的滿地鮮血,成為了希爾芙新的夢魘。午夜夢回,不知道多少次希爾芙在冷汗中驚醒。她再度夢見,那個噩夢一樣的人複生,在她眼前重現萬年前的煉獄。
如果可以希爾芙一輩子都不想交出這枚所謂的真神之眼。
可為了她的族人她不得不讓步。
“請陛下一定要將此事告知南楚大人。”希爾芙手指握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發絲間長長的尖耳朵垂了下來,綠色的眼睛中第一次的出現了無比強烈的情緒。
南絮看的清楚,那是怨恨與不甘。
濃到幾乎化成實質的怨恨和不甘。
南絮將這些盡收眼底,拿起茶盞喝了口茶,彎了彎唇角,“希爾芙冕下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希爾芙扯扯唇角,“拜托陛下了。”
精靈的神色太過僵硬,倒是讓南絮真正的對那一位所做的事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才會把溫和的精靈逼到這份上啊。
神族之亂已經過去了萬年有餘,可希爾芙所懷著的怨恨卻依舊這麽強烈。
強烈到能把純粹幹淨的精靈,徹底的拉入深淵。
南絮垂眼慢悠悠的喝著茶,事情真的越來越有趣了。
未死的入魔神族,懷著怨恨的月神,借屍還魂的重九,轉世輪回的祁遲,他身上這個疑點重重的所謂係統,以及丟失的記憶。
南絮隱隱的感覺到自己似乎在一個布置好的局裏麵,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著既定的軌跡向前走著,若是要跳出這個局。
南絮眼神深了幾分,低頭喝了口茶。
還是要先想起,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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