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淵的話直白而不加掩飾，加上他那麽狼狽的樣子，難得的讓南絮有些驚訝。
少年倒是並不急切，他看了看明淵，從床上赤腳走了下來，指了指殿中的桌椅，隨意道，“坐。”
明淵忍不住蹙眉，感覺這個小家夥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當他對上南絮平淡無波的眼神後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南絮慢悠悠的給明淵倒了杯茶，推了過去，示意明淵嚐嚐，得到的卻是男子有些焦急的話語。
“你……你現在立刻得離開這裏。”
明淵完全沒有理會少年推過來的茶盞，語氣急切，眉眼之中掩飾不住的焦躁不安。
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南絮輕歎了口氣，衝明淵展示了下自己腳踝上的鎖環，淡淡道，“我不能跟你走。”
明淵一愣，“你明明知道祁遲現在不對勁的……”
他這話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
“沒錯，我知道。”南絮捧起茶盞，兀自抿了口清淡的茶水。他看了看四周，宮殿華美而聖潔，用具也是無一不精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氣息，明淵身前的桌上還擺著他喜歡糕點……
一切都是他喜歡的，也不知道祁遲這種時候從哪裏找來的，從這些裏麵不難看出男子的心意……
可若是沒有他腳踝上的鎖環就更好了。
南絮身處的地方，就像是個華麗的金絲籠子，而他則是那個被祁遲關在籠裏的鳥，仰人鼻息而活。
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沒有自由的生活會很難過，南絮卻並不在意。
他喜歡祁遲，所以順從他。
無論祁遲要他做什麽。
即便是要他的命。
“我知道他不對勁，”南絮抬眸看明淵，墨色的眼眸裏是男子無法看懂的情緒。
“我也知道你想告訴我什麽。”
“他現在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殺了我。”
少年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眼尾輕挑，就這麽笑了，聲音卻是明淵前所未見的固執。
“我知道，但我不會走。”
“能用我的命換他成就法則，我欠他也就還清了。”
紅衣少年笑容清淺，眉目之中的張揚這個時候才是完全暴露在了明淵麵前。
白衣男子愣愣的看著少年許久，仿佛是第一次見他一樣。
半晌，他才收回了眼神，動了動嘴唇，聲音顯得有些無力，“若是，祁遲也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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