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祁遲擔心的並非是上方界諸神間的動亂，他所擔心的還是鬱仄和明淵兩人的事情。
祁遲知道鬱仄的時間不多了，而最終的選擇權到底還是在他手上。
保明淵，或是保鬱仄。
祁遲的臉色沉沉的，他低頭碰了碰少年的鼻尖，把人抱到了床上坐著。
少年乖巧的摟著男人的腰身，安靜的等著後者出聲。
祁遲看著懷裏的小師父沉默了許久，才歎出一口氣來，低聲開口道。
“鬱仄和明淵隻能活下來一個。”
祁遲的話有些突兀，更是沒有說明前因後果，顯得沒頭沒腦的。
南絮一愣，不是很明白祁遲的意思，“……什麽叫隻能活一個？”
少年這麽問道。
他的眼神很疑惑，感覺祁遲的話拆開了他都懂，可組合在一起就讓人有些頭大了。
南絮是知道鬱仄，那是上方界的天道，明淵的身份曾經是主神，按理說這兩人的生死是聯係不到一起的，而祁遲現在卻赤裸直白的將兩人的生死放到了一起，這無疑是讓人疑惑的。
南絮看著祁遲，等著後者的解釋。
祁遲垂了垂眼，簡短解釋道，“明淵和鬱仄違背了法則，他們倆我隻能保下來一個。”頓了頓，他突然開口問南絮道，“如果是我和師父隻能活下來一個，師父會怎麽選？”
“救你啊。”南絮回答的毫不猶豫，聽他這麽說，祁遲卻並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
男人的麵色甚至比之前更沉了，他輕輕的笑了一聲，摸了摸少年的臉頰，“師父還真夠狠心的。”祁遲的聲音很近，又似乎很遠，他話裏的意思讓南絮有些不知所措。
南絮抿唇，蹭了蹭男人貼上自己臉頰的手掌，小聲嘀咕道，“我怎麽狠心了……”
祁遲不答話，轉而說起了別的，“其實師父成人那天我去了，”他稍稍頓了頓，“不過我去晚了。”
“我看見的，是你毫無生氣的屍體。”
祁遲的眼眸幾乎完全暗下來了，指尖冰涼。他看著南絮，嘴角的笑容淺的幾乎看不見，映著暗金色的眼眸，不覺的讓人有些不安。
南絮沉默了下來，良久，他才嘀咕著往男人懷裏湊了湊，撒嬌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祁遲把人抱的緊了緊，沒有接話。
氣氛詭異的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呼吸稍稍平和下來，他吐出一口氣，挑起少年銀色的長發親了親，接著道，“所以無論是保明淵還是鬱仄，都和當初我與師父那時候一樣。”
南絮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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